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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5-06
这是一场冒险

他的形象已经通过语言进入了我的灵魂。
即使我们很少谈论。这个晚上的情形,很久都不会有。我们坠入言语的深渊。他是一个泅水摆渡的旅人,要将我送得很远。不在望见那片停滞不前的海岸,我们才算告别。
氤氲的蓝调,温和绵长。像附在夜晚海面的雾气,时常不能辩清方向。我们走走停停。风在睡眠。
我和他之间,是一场必要的冒险。就像海浪和沙滩的追逐。不可调和。
这个夜晚,世界安静。人们都已进入睡眠,只有我和他。一个熟悉的城市,一个陌生的城市。我们是鱼,我们需要水,他最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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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4-29
疏离

给沙发换了新的罩面,一片繁茂的花色。他说这样看起来比较温暖。以前那片红难道不够吗?够的,他说。只是时间久了,便在眼睛里冷了下来。便不在有暖意。他就是这样。是个视觉动物,眼睛不能停止察看。
要走很远的路才能到公司。每天要转两趟公车。有时候也会坐地铁,但他不能掩饰内心的失落。他说,站台总有一种离别感,他不要。我知道,这和他的经历有关。公车让他觉得宽慰和稳妥。在一个城市里,他还没有整整地待过一年。
有时下班后很晚才回家。没有一个人去过酒吧。他说那里太闹,人又多。他不擅长与人交流,也怕被冷漠。所以宁愿一个人在僻静的街道上走。累了,便钻进一家咖啡店,喝着咖啡听着音乐到很晚。来到这个城市不久,但却清楚地知道哪条街上有合自己心意的咖啡馆。慢慢累积起来,已有了不少家。
他觉得自己很无趣,便很少去找朋友。有时觉得寂寞便在网上找个陌生的人聊天。他不介意让人看他的照片。因为这样可以轻微地减轻彼此的尴尬。再说,他长的好看。他知道这点。网上并不缺乏爱慕他的人。但他能很好地处理,将关系保持在普通的程度。他说,爱的责任太大,他承受不起。爱很困难,他习惯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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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4-26
渐殇

常常幻想有一扇临空而设,不依外物的窗户。像儿时童话里的古堡模样,直直地矗立云端。闲来倚窗,双手拨云,信手摘星。
恐惧来得没有根由。时常害怕没有人的陪伴,伸手开去,触碰到的是冰冷凄白的墙面。总在想,要是有人在身边,会不会也像这般的沉静而肆意。总能找到一个借口把玩的时刻,浸淫其中而忘返。灯火落处,是妖怡肆情的舞朵弄瓣,不觉那是泛滥开去,而是实实在在的熨贴舒适。
这样的时节,正是刚好。早晚都有暖和的煦风眷顾。不偏不倚地落进屋里,踮踮脚尖又刹时离去。总能在这样的时候,心头悠然一振,仿佛捕捉到了一只期盼已久的飞鸟,载着的是丢失已久的梦。望见了美一般,幸福也渐渐舒展。
日子过的平淡,这些也来得轻省,便想驻足停留。是为人的美好愿望。
他停不住在夜里号叫。许是觉得世事艰难,人情浅薄。把希望寄托在爱上,终又为之操碎了心。没有根由的恐惧,如那铺陈开的大红床单,莽莽撞进黑洞之势,无法阻挡。剥离出来的愤怒,结满了凌厉的冰碴,就那么空茫地横击竖射。流淌了一地的血,也只留在剩下的时光里独自舔舐。
这样的时节,正是刚好。早晚都有暖和的煦风眷顾。不偏不倚地落进屋里,踮踮脚尖又刹时离去。是为美好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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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4-23
四川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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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有雨,纷纷扰扰不停歇。打车到四川北路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旁的门店上了灯火,雾蒙蒙地散射着光亮,让人觉得温暖。沿着梧桐庇荫的街道游走,索性收起顶上的雨伞,任由细散的雨水飘在脸上身上,觉得舒爽。这是一个细腻温柔的雨夜。
停在一家小店门口,向老板要了一份手抓饼,就地吃了起来。老板是个四十左右的男子,见我们没有离去,便爽快地搭上话来。从谈话中得知,他在上海土生土长,这家小店开业还没有多久,自己却还有着另外一份稳定的工作。在四川北路,像他家的这种小吃店还有很多。店门对面的那些古朴的建筑,算是上海比较古老的了。今天是雨天所以人较少,要是放在以往,这可是一条非常繁华的路段。上海人实际上比较怀旧,不要看着满城的高楼大厦,在老上海人的心里,这眼前的红墙绿树才昭示着这城的真实质地。说到这里,老板微微叹气,似有几多无奈。
鲁迅公园里似没有灯光,漆黑一片。行人撑着雨伞,来去匆匆。想这样的天气里确是不能漫漫地行走。路边拦车,却没有一辆空车。终又坐上回家的轻轨。这样就舒适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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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4-20
在某个人的脸上看到森林和大海

爱是从哪里开始的呢?什么样的人在看另一个人的时候会在他的脸上看到森林和大海。
冒雨从超市出来,装满食物的袋子勒得手指生疼。要不停地赶路,怕错过一班及时到达的公车。并没有畏惧雨水,在这样的时节,雨水充沛总能带给我们清凉的慰藉。手指留下印痕。望见墨色的浮云在头顶涌动,便心怀激动地腾出手来用手机拍下。如果这些还能说明什么,就意味着我还爱你。
回到家里你为丢失的一个开瓶器感到愤恨。我为此要不停地安慰你。说我们带回的东西已经够多,食物新鲜美味,那些将用在脸上的化学品也很有效,能够预防衰老。我们可以不需要开瓶器而生活得很好。说这些的时候,突然联想起我们的祖先。在那些化石记录里,爱情如果发生过,也没有能够很好地保存下来。他们最后的食物和各种用品可能保存在泥灰或冰里,现在看来和我们没有差别。我们还在延续着那种古老的生活形态。
也许我错了,在超市里你并不在意那些琳琅满目的食物和用品,而是用手机悄悄地追随一个俊美的男子。你说他长得很好看。好看到足够爱上他。他有母亲的陪伴,在摆满很多品种橙汁的货架前挑选。最终,他选了你喜爱的那个牌子。你觉得和他有缘。仅仅是因为一瓶橙汁。他和我们一同走去结帐。这时广播里的小姐就温柔地提示我们外面下起了大雨。
用手机拍下云层的时候,自己没有想得更多。说我是爱你的,是在想到那些化石的时候。爱是从这里开始的:我想我们总会在这样那样的时候从某一个人的脸上看到森林和大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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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4-17
需独行

记得还是在这样的一个黄昏,我在这座城市的高架上奔驰。前面有风,但一直能看见西南天空的晚霞,便不再觉得寂寞,即使它显得悲凉。
曾以为我会一直这样走下去,不再奢望那些扰人却是栗烈的奔走。一个人躲进光线暗淡的房间,静静地听着自己沉稳微细的鼻息,指头上只留下烟熏的黄迹。那曾是我一直珍视的颜色,它曾坠入一片清澈的河水,吸引过一群朔水而上的游鱼。但是,我没能坚持,那片焦败的黄色之下已很久没有沁出一颗汗珠,那曾属于人间烟火的味道。
这些年我做了许多的梦,虽是静寂,却又分明的焦灼。每每一个人领着我走完一段路途,便在寒蛰的冬季里,冷冷地撒下斑驳稀松的阳光,对我说:现在,你需独行。需独行,我分明知道,那只是自己隐晦的索求,却又要着和我并行的人的暗合。时常不能分清真实的处境,便执意地相信,一旦到了离别的岔口,我们自然会义无返顾地决然而去。而到最终我还没有发现,伤害已成必然。
还在哪里停留,那片焦黄的印记像一个封印,将我们熟识的手阻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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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4-01
美丽,行走

始终没能带他一起走过更多的路。即使周末得空出行,也只是到离家最近的超市和商场,懒散地逛上一会。不再有什么气力。这是暗自对自己说的话。曾有过一次,他让我迷恋到了极至。他唱王菲的歌,和着声线一起曲折蔓延的是他的脸:年轻,富有朝气,却懵懂。那一次被自己击败。不再执拗地相信爱的艰难。
地铁站台上的人群,在列车疾驶而来的狂风中倒下。萎靡得几乎就要死去。他拿起相机,给我拍照。他说此时此景,有着寓言般的启示。我取笑他,说他太矫情。我愿意站在回程的站台,在对面沉静地看着他。把他和人群一起送上将要出发的列车。我知道,他需要行走。
这样,我们就成了过客。他走上我回时的路,我们失之交臂。也许在那时我会明白,我爱的不是一个实质性的人。有可能是他,也有可能是另外的一个人。我们之间有过对话,但都因为不能深入而不了了之。他急切地希望上升,我却在满身的重负下越沉越深。我们之间如果有维系,那也只是彼此划过时的疾风。一切都显得那么空芒。
我们该记得彼此。他的歌声很动听,自小就有的悲怆和沙哑。让我不禁泪流。那时我轻易地相信,他和我很像。我们在面前竖起一面镜子,把彼此映照的过于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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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29
夜如斯

一个人走出家门,在街上游荡。抽掉最后一支香烟,电台仍在放着不老的情歌。这座不夜的城市,日夜没有明显的轮回交替。
在一个围成花圃的石台坐下,重又抽出刚买来的香烟,点燃,火花明亮却不耀眼。如同以往的淡定,什么都不曾发生。好久以来都习惯抬头仰望天空。灯火掩映的天空是发紫的深蓝,不可揣测,无可追寻。淡淡的浮云,几颗孤星挂在天边,多么像一个人整整的一生。
身处宁静之中。抽离不开。这宁静,令人想把这夜撕开看个清楚。自己从白昼走进黑夜,跌跌撞撞如同宿醉,是否隐藏着某样的秘密。然而,知道自己抵挡不过,只能以那些恒常不变的步伐去细细勾勒她的轮廓。便不能再往前迈进一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