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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11
完结。

一切始于那片荒凉的旅程。
那是一个无可名状的所在,就像你今天在我面前的所有哭泣,慢慢堆积起来的盐粒,覆盖住了你经年不变的憔悴和哀伤。我是愿意看到你那样的。在很多年前,我们同乘着一条小船,在动荡的湖心打转,打转,直到后来我听见了岸上人的呼唤和喊叫,于是我假想了一次温和的归途,同时也失落了手中的那支纯真的橹桨。
我愿意站在你的名字之上,就像矗立在高耸的云端,让一切显露出它们初有的样貌。可是,这都缘于那片荒凉的旅程,怀揣的种子萌动抽芽却不生长,像个襁褓中皱缩的婴孩。那些干瘪的种子,曾被自己精心地播撒,却在每一个疼痛的秋天腐败无收。有时候,觉得自己已找不到比在现实之中更好的安身立命之所了。
想来,孩子是过于单调和回复的,往往是在一个陌生朦胧的词语上玩味坠落,就像我们曾经沉入的歌词和荡漾的秋千。那不是一场意外,尽管自己还在一如既往地怀念。怀念伴着歌谣慢慢转过词语的弯道,曲曲折折,缠缠绕绕地滑向我们也不曾知晓的世界。现在你还是很能把握这样的表达,只是忘记了在这之后,你也同样要走过那片荒凉的旅程。这不是一个骗局,这是在你身后的眼睛所能察觉到的所有的真实。僵硬从来不是心灵的归属,所以,决然的姿态也损毁不了你的绵绵情意。牵过的你的手,滑过你脸庞的泪水不会像词语那样难以琢磨和把握,它们是你原始的躯体,是你言辞的母亲。
只是,这是完结。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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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9-27
愧欠

想必某些事情,在夜幕里很好地隐去了它们本来的面目,所以,你总是小心翼翼地试探,想给自己一个清晰的脉络,好把那层不能望透的黑渐渐抹去,只有这样,你才能从容地注视着他的眼睛,而不必感到丝毫的愧欠。
你总是感到愧欠,在他的面前你需要勇气,不仅是因为他的沉默,还有那些你所不了解的黑暗。在他的眸子里,你总会感到茫然和困惑。你把他想像成一个善良的孩子,从遥远的海边走近你的身旁以后,他的身上就一直被湿淋淋的雾气所包绕,因为那层薄雾的缘故,你很快陷入了你所有过的童年时光。那是你的珍宝,长大以后,你就很少再把它们翻出来,细细地回味。
他的面目模糊,第一次见到他时,你就这样认为。直到一个宿醉的夜晚,他把你揽入怀中,你才第一次感到,走进他,有时候也并非困难。
这只是一个幻象。在他离开的时候,你把他的文字,拿出来细细地看,又会这样感叹。恶劣的言语,有时像一个失败的玩笑,击打着那片他给你留下的热带雨林的形象。
你说,我早已习惯了那样的形象,纵使时间只有短暂的数月,但你该想到,我已经进入了腹地,在枝叶繁茂,黄叶布地的树丛里,我没能及时地给自己准备一条退路,而是渐行渐远,最终隐没了日光下斑驳的出口。
你知道那并非需要很长的时间,你所有的判断,都假借了这个形象的名义。所以你也愈发爱的深沉而绝望,像密林中的朽木败叶,没有一丝重生的希望,而那绝望却又和愧欠靠得如此紧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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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9-11
好时光
我们的美好时光依旧脆弱,仿佛掌心的纹路,每次不经意地折过手指彼此牵系的时候,都能听见它们碎裂洒落的声响。有一刻你一定发觉了我在试图逃离,但即使那样也还不能确定往后的情境,因为美好的时光都以紧握的双手为证。你一定不会知道,早在经年之前,我曾在某个夜晚悄悄地泯灭了某样的一种遐想,那是关于爱情以及在它之后我的所有期盼。
走下城市的列车便是走上一条让自己也辨别不清的归途。房间依旧温暖,照在头顶的灯光没能及时地打在脆弱的指尖,好化作一片迷离的光影,来映衬这细波般脆弱不堪而又琐碎多桀的夜晚。总要把它们慢慢处决的,隔着温热的胸口,我下定了这样的决心。与其让这短暂的时光匆匆逝去,不如紧紧贴近他的轮廓,在那个有形并且灯火通明的房间里,将一切遁于黑暗中的虚空扫尽。牺牲和活着一样艰难。现在你该懂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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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9-07
九月,九月
总在一些日子里,行走得迅疾,不留余地。觉得一切显得虚妄,便执意要把生活归于一场焦灼的战争。其实很苦,只有自己知道。
秋天来得突然。晚上也不必伏在空调底下,似在煎熬。这样的季节适合将一切偏执慢慢扭转,走上正道。答应一个人要善待自己及他人,有这样的风景映衬,便不犹疑地应允。我们会相安无事。即使明日就要分别,我也会平静地互道珍重。
漫不经心,跌跌撞撞,没有把一切瞧的仔细。那是8月应有的样子。虽然自己没有为季节而生,却也知道那是一场命定的劫数,逃脱不了。争吵也必不可少。你总是持之以恒,或爱,或恨,或要依偎,或要离去,而我却为冥冥所左右,进退维谷,犹豫不决。像一场高烧不退的病。
九月,雨水丰盈却不频密,退却蓬勃生长的焦渴,似是繁华落尽,归于平淡。这是真实的样貌吧。平静而怡然的季节。等候收获,只须静静地等待,就像静候一趟去往远方的列车。心境从容。若有人前来交谈,他一定面带笑容,轻轻地诉说这一路的美好风景。
P.S:Fotos by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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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23
他事
他对某种力量显得心悦诚服、五体投地,这种力量对他来说似乎是人世间至高无上的。他觉得自己正被召去为它效劳,它则允诺给他高升和荣耀。这就是理智和语言的力量。它笑容可掬地征服了麻木不仁和不知所云。他怀着满腔的青春热情向这种力量屈服。它则尽量地报答他。反过来,它毫不客气地从他那儿拿走了一切该拿的东西。
伴随着知识而来的是烦恼和傲慢——他变的孤独了。他不能忍受那些快乐、单纯、但却十分无知的人。反过来,那些人也很畏避他眉额间的印记。
他住在南方的一个城市里,满心指望他的理想会在南方的太阳光下日趋绚烂、成熟。也许,正是他那隐秘的情感和渴望驱使他到那儿去的。可是,他的心已经枯萎,无所谓爱情了。他陷身于肉欲的追逐中,堕入到了色情和纵欲的深渊中,因此也饱受了难言的苦恼。他不时朦胧、渴慕地回忆起某种心灵的快乐。以往他曾经享受过它。可现在,他在自己所有的赏心乐事中再也找不到它了。
最后,纯洁和恰如其分的安宁是他一直渴望的。
(给他,一个本该快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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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14
转角

他曾渴望有个人来让他爱。他就不会再感到孤独。心存寄托,会给这漫长的游走带来终局。这样,行走就成了追寻,本身就赋予了意义。他向一个人倾诉表白。怕惊醒自己,便口气温和而谨慎。他总离得遥远,沉静地察看。像在观望一只抖动羽翼就要离去的飞鸟。他知道往往事不遂人愿,而在这对自己重要的时刻,更不能轻易断判。他还不知道,这就是爱了,而一直把它假想成对自己贩售的面具和谎言。在他的身体和心灵之间有一道沟豁,却不知道怎样去填补。时常会觉得,在他走向身体的时候,心却偏向一边。怎么去试图挽救,也只是一场徒劳。所以,他对苍白的海有种特殊的情感。模糊碎裂不断向前推进的海浪,总能轻易地将他带走。其实那也不能走得更远,抚平沙地上的脚印,望不见来路,便隐隐地预示着某样的终局。他对这样的景象心存感激。
他喜欢走夜路,尤其是这样一个温和的夜晚。有和风轻拂。有迷离散漫的灯光。沿着南京西路一直走下去,没有停。闪动的镜头,总是摇摇晃晃,不能在哪一刻准确地定格。香烟很快抽完。在一家便利店停留。去想念一个人。他的目光打量着街上的人,突然绝望地想到,怎么很难集中思想注意其中的一个人。夜晚的行衣,黑色的太阳眼镜。一个梦游症者。和一切失去了联系,惟独还在想念。每个人在他注视的一刹那停下,停下的这一刻,是不是表明时间不再流逝。
多想这样陪你走下去。无力近乎未闻的声音被阻隔在外面的世界里。天空没有回应,一抹淡淡的云彩飘过,又促促地吹过一阵风。幼年的时候,曾在心里狠狠地对自己说过。哪怕被世界放逐,我们也应彼此眷顾,不离不弃。那个时候,田野的麦子都已经黄了,没有高速路,只是田间纵横的梗道。狭小逼仄。一格一格的田地仿佛可以盛下整个的天空。天上也是这般湛蓝清澈,只有淡淡的云飘过,像我们心间一丝淡淡的哀愁。不明不了。 -
2007-07-29
错位

错位,由来已久。似乎忘记了这城是诞生在自己曾熟悉的语言里,那些书本里。在某些辨认不清的时候,给了她虚假伪善的面容,自己也在这面貌之下和她一起惺惺相惜,凭影相吊。后来,这面容上的脂粉、油彩、唇红就慢慢地褪却了它们鲜艳的色泽,显露出一个平民女子的形象,伏在生活的织机上,急促忙碌地挥动着她那双并不娇嫩的手。编织的衣袍,不繁复也不绰绰,更没有华丽。
真实的情况是,你不能抓住什么以来封藏。在朋友的面前,你渴望什么能把友情细细地编织进以后的年月,用在你的余生,于是,你的想象,变成了语塞的尴尬处境,促促地喝下一杯酒就落荒而逃,朋友还是那么定定地望着你离去的背影,满眼的疑惑和不解。
错位是景幕之后哀惋的风琴。书本同样也能够让你认识到这些,你该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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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25
寂静




这个城市的夜晚有一种特性,喧嚣有时,寂静有时。从外面炎热拥挤的人群中抽身回到家里,便完全能够感受到这两种不同的心境。我知道这是因为自己。
自己将寂静带到家里。慢慢冷却下来的空气仿佛不是空调机的作用,而是因为那寂静而生。窗外闪烁的灯火,愈发得映衬出房间里的寂静,这样浓厚,同时又这样空洞。它已追随自己多年。
这种寂静,仿佛是童年生病时独自躺在房间里一样。发着烧,被潮热的被子裹着,空虚和寂静像在深水高压中一样挤压着我的耳膜。那时以为,如果有人能推动关闭的房门,哪怕只在自己眼前打个转身,也能给我带来一丝欣慰的颤动。然而,事实上在那些日子里,疾病是一片特殊的领域,一块没有人进得去的隔离带。医生不行,母亲也不行。我不能注意到他们。只想远离。那块领域就像我现在感觉到自己所处的环境一样,远离所有地方,远离所有人。自己对此也无能为力。
也许我们都是盛满了悲伤(而这悲伤并没有明确的指向,甚至很随意,它经常来的没有原由。)的小船,航行在压抑的静谧中,穿行过来来往往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