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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26
岛,想象之外




总是那样的一个岛,遥远,跨过时间和海水的距离,也难以触及。或许也在想象之外,因为在梦里我也没有真正见识过。
你瞧,每个地方都有属于自己的色彩。他给我的总是这般葱郁,层次分明,果断而不犹疑,好比他的感情。而我却属于另一座岛,一直被雾气包绕,像一个迷宫,不能探查究竟。
现在我知道,他的小岛风平浪静,海水碧蓝,正在朝大陆漂移。很好,两座岛屿之间的距离,我们存于其中的时间,都在想象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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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13
二三事

麦粒肿。
从来没有试图去看完整本厚厚的VISION,照片很多,眼睛容易疲倦。更何况眼睛现在还有疾患,是麦粒肿。一种不好对付的眼病。
生怕不够,从楼下药店里买来多种药水。对着老药师一番仔细地询问。为了让它尽快好起来,不会考虑花多少钱。什么时候得的呢?现在也想不起来了,只知道在一次拍照之后眼睛就红了,并肿了起来。想来,这种价钱便宜的单反机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一个液晶取景器,每次拍东西都要紧闭着一只眼睛,而把另一只贴在取景框上。弄得眼睛很不舒服。之所以眼睛现在这样,一定和拍照有关系。可我并不打算重新买台高级点的相机。
猫。
家楼下有几只流浪猫,晚间回来的时候常能碰上。开防盗门的那会儿,会从暗中窜出几只,绕着脚踝不停叫唤。心里生出几分怜悯,便匆匆跑到便利店买几根火腿一一喂食。这样一来二去便和它们也算熟络起来,每次遇到我晚回,必定会跑上来一番亲昵,我也拿出早准备好的猫食蹲下去喂。
猫们对我也甚有情谊,我要给它们拍照,它们也认认真真地摆好姿态。它们是极通人性的。这让我想起波德莱尔的那只黑猫。只不过,它们没有那么好的主人。它们不是野猫,想这个城市里,怎会有野猫呢。都是主人托着各种因由赶出家门的。想他们是没有看过小王子的,养之,必为之负责,要么干脆就不要养。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全部的实情。
VISION。
现在常买VISION看。前面虽然提到说不会全部仔细地看完,但我想这也已足够。喜欢的图像会慢慢看,文字并无必要,如果你懂,能从其中了解因由,揣摩出拍摄者要说的话。摄影的好处在于,一切文字都是多余,有足够的空间去让观者自己体味,生发各自不同的理解。并且,有鲜活的人之态度,情感,矛盾,苦楚,欢乐在其中,可谓丰饶。每一幅图像,都是异常完整的世界。并且于我们还没有不可逾越的界限。这自然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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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10
如果张悬

一首歌也能带来安慰。他说,现在我在上班去的路上都听着张悬,这会让我想起很多,就像在这个不再陌生的城市里,吸纳着往昔的味道。那些往日的时光像裹着玻璃纸的奶糖,一直篡在手心。但在味蕾触及到它甜味之前,就已听见它们滋滋融化的声响。
那要比极力去记录下来容易得多。他说,有些事情过去了就不再回来,就像夜空中的飞鸟在眼前掠过尾翼,不曾留下一点痕迹。可有时也并不都是那么绝对。总有一些细微的线索在你的周围,只等待你去发现。有时是一阵迎面吹来的风,有时是一片曾用过纸张的碎屑,有时是庞大喧嚣中夹杂的细小清亮的音线。所有这些并没有离你多远,只是你要善于发现,用心虔诚,并对往昔的时光抱有敬畏的心。
晚上回到家中他依然听着那些歌。塞着耳机,清洗衣物,给自己做饭,归整凌乱的书籍杂志。他说他要把这些日子都带进往昔,找回那些曾经凝结在这间屋里的温暖。有一刻飘渺的真实再现。和以往一样。他们共有的那段时光。
也许这些歌终会听厌,他只希望不要是现在。在一切揭开现实面目的时候,那层虚幻坚硬的壳也将破裂,空气将会流淌,而他没有抵御的能力,只能随之漂荡。那情形也像坠落,没有依托,无可挽回。之后,他坐在沙发上流泪。真实的空寂如同真实的远离,将他层层包裹。这般强大,像伺机埋伏的猛兽,扑向他时不留余地。
而在这之前,他真的相信,那些向往和追忆,是宏大而真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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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02
细节
还好有这么一段独处的时间。这么多天以来,那么多琐碎但聚集绷紧的细节,终在此时炸裂开,弥漫进整间屋里,如同戒不了的香烟升起的烟雾,让我朦胧地感到一些温暖。此刻,我将他们一一辨认。就像久别重逢的老友,来不及耽于生疏和责难,便一头扎进往日的温情之中。这是它们从前给予我的,但之后很久,我们离得太远,彼此不能应照。
来得太晚了。昨夜葱郁的栀子树终于挣扎着开出一朵细小的花。白得没有一点瑕疵。虽然儿时见过比这更大的朵瓣,但现在却十分满足。因为深知一切都来得比那时不易。在这段荒废的光阴之后,我还看了几本书,看到夜里很晚。我记住了杜拉斯的面容。一张破碎的布满时光的脸庞。这个法国女人纵使年华老去也一样光彩照人,让人迷恋的正是她久经风霜的脸。额头深刻下的纹路,吸纳着所有隐秘的力量。我还知道了9.11那个悲惨的日子可以被另外的记述,不只是愤怒,悲伤和哀悼,还可以是一个人的救赎。就像曾看过的那部影片。有人将它翻译为“刺激1995”,可我更喜欢它的另外一个名字:肖申克的救赎。
像打开了天窗,一切趋向明朗。不像在光线幽暗的“西界”里,听着那个歌手唱加州旅馆。那歌声里有太多的人情世故,听起来也没有阳光,倒像在招徕客人,有谄媚的成份。我知道这不是那歌手的错。我也经常这样原谅自己。这也不是我的错。在这个舞台上,我们都那么相似。可往往在这之后,我会自责,觉得如梗在喉。身体的某处受到了伤害,自己却没有办法为其诊治。这样的生活其实很不真实。他们的笑脸不真实,我的也一样。还有朋友那半瓶未曾喝下的Black label。可太真实了,就像一阵不可捉摸的风,一团解不开的云,一个握不住的影子,瞬间便会消隐。我也不愿。
说到这里,我突然明白,就像曾有过的那些时光,其实我一直未曾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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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22
一直很安静

有时候很喜欢一些希奇古怪的话,即使前言不搭后语,也会感到身体里有种莫名的兴奋。关于一个人,一个朋友,自己也从来不能够梳理出一段清晰的脉络,只是在感觉的范围内,用体己的语言道出一厢情愿的想法,到最终还不知道是不是委屈了他。不过在自己看来,这已经不是很重要了,关键是你在书写的那一刻,他能紧贴自己的神经,跟着自己的心绪一起搏动。
某天晚上H对我说在有关写他的那些话里,有很多值得怀疑的地方,他甚至觉到了“凄惨”的成分掩盖了大量的真相。其实我清楚在这一点上自己是无能为力的。就象W,他总不会试着去有效地利用联想和引用的作用,而只一味地沉浸在自己身上种种细微的感触之中,难得有机会抽身出来也会立即把眼睛投射到离自己最近的花朵或桌面交错的纹路之上。
这也许是我们太看重了镜子的作用,孤独,自恋还有自闭,都那么真切而宏大地抹煞着包绕在我们周遭的其它的人,事,物。我们都成了眼疾患者,不但对光线敏感,而且还对自己以外的事物很会视而不见。这样说倒不是在指摘自己的病态的情结,实在是因为无奈。这也和意志无关,我们所要证明的只是在一个人的世界里,我们能让自己走多远,能让自己忍受多大的孤独和寂寞。
因为某种令人陶醉却又失衡的想往,我们成了自己文字唯一的认领人。昆德拉的担心迟早是要兑现的,可我们不怕那样的时刻的来临。这是一场无法阻止的冰河时期。W的想象力是深藏在身体之内的,他和我们一样只能了解和懂得自己该怎样和自己舞蹈,而因为眼疾的缘故他也早已和外面的世界失去了联系,也没有了想象外面世界的能力。
“你不懂我的!”
也许,这会是这个将到的世界留下的唯一的声音,之后就是大片的静默了。 -
2007-09-24
一夜光影

去看一场午夜场电影,姜文的The Sun Also Rises。空荡的影院里只有寥寥的几人。却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投入。很明白这片子只是导演在讲述一场热烈的梦,似乎还有那么些不完满,但却一点也不介意。我喜欢的姜文没有变。那么一句,你的肚子像天鹅绒一样柔软,还有那个女人疯狂的呼喊,都可以渗进心里最柔软和最隐秘的地方。
在很深的夜里看卡通频道。画面上是童年的记忆。那些过时的动画片。T曾有过疑问,为什么现在再次看起这些片子的时候,都会觉得有些可怖。画面不干净,也不活泼,大多都显得阴郁和黑暗。有那么多的教义和苦难。形式也是不变换的几种,水墨,剪纸,木偶。那曾经给我们带来欢乐的小蝌蚪,再次看来也会觉得水墨风格也许并不适合,它们灵巧轻盈的游泳姿态也没能掩饰水墨本身的庄重内涵。显得太严肃,和如今孩子的心理有所抵触。也许我们这些70年代生人从小都被内涵和教义包裹着长大。只是到如今早已不是原先的那个样子了。
也许是因为这些,会觉得生活有时很艰难,有时又会无比的轻松。而两者之间的变换常常只在刹那。一半生活在过去,一半生活在当下。像一只水陆两栖的生物,只是哪一边都没能很好的适应。经常就是这样半吊子的晃荡,把握不了平衡,觉得疼痛,便没有来由的流下眼泪。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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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9-03
梦
梦一直是恰当的,对他来说,真正可以缅怀的从没有出现在梦醒之后。攀延的蔓篱,轰然倒塌,幽闭的花园变得无遮无拦,放大到模糊一片,辨别不清。唯一可以仔细辨认的是色彩和光影,在时间的水波里涤荡无尽,变幻莫测,却始终牵系着他曾到达过的那些细部。
那细部如一根轻盈的羽毛擦过了他的嘴角,如一片薄薄的雪花了无痕迹地在滚烫的炉盘上熔化,然而,因为他的虔诚和几乎是膜拜的心,在时间的密林里,它都化成了一颗千年的琥珀,在他的生命中散发着幽幽的光和沉沉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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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26
红,红透你的天
立秋之后,夏依然是夏。只是早晚有些微凉,有怡然的风。在不久之前我乘船在海上停留。据说那时有台风将要来袭。没有征兆。海波依然平静,散落的群岛静默似莲。只是上了岸,从城市的高架上向天空望去,大片墨黑的云在头顶流淌,我才知道,我又一次没有正视我眼前的世界。有点后知后觉。
受朋友之邀去看一场演唱会。纵使我不甚了解。但那些歌的确很打动人心。安可曲解人心意,场馆沸腾,在那一刻我没有像往日那样匆匆离开,和所有的人一样,为之动情动容。没有拍下近景的照片,也许这更适合。我需要的只是这样的氛围。
也许就只是这一夜,不同于那些走过的路。午夜里漫步街头,依然有辉煌的灯火。不经意抬起头,天色一片红,只有月亮还是一如既往的洁白,圆缺有时。就是这样的一个夜晚。我不曾料想,在这庞大的城市,有着红透的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