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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4-08
南方冷

过完这个冬天,你就会变的,是吗?
怎么会呢。只是这里的冬天太冷了,你知道我生在北方,南方的潮寒我还没能适应。以往每年的冬天,我都躺在暖和的炕上,可是现在我们躺在这张冰冷的铁床上,可能……可能会让我变了一点?
气候吗?我没有仔细想过。南方和北方真有这么大的不同吗?以前我也生活在北方,但是,寒冷是那么相似,都是那么的咄咄逼人,叫人躲避不及。不过,也不是完全的相同。在北方的冬天里,有些时候我能听见冰冷的空气在我怀里炸裂的声音,而在南方我却没有听到过。
你是南方的孩子,自然和南方有了一层亲密的关系,对于这里的寒冷你也早已习惯了吧。去年冬天,我就亲眼见过你赤着脚踏过那片冰雪覆盖的花园。你不冷吗?即使早已习惯了这里冰冷,我想那也是需要足够勇气的吧。至于那种声响,我相信也是有的,北方对你来说真是太干了。
那的确需要勇气。我踏过冰雪的时候会想,我们是不是一定要让自己靠近温暖的火炉,让自己以那样的方式去告别冬天呢。就像我们每天以那样平静慵懒的心情告别日子一样。
所以你想用刺骨的寒冷留下冬天?呵呵,真是一个感性的人。
其实我对冬天并不怎么留恋,只是,有时候我需要那么做。在我众多繁杂的梦里,雪是一个重要的主题。这会让我想到你。
可是今年的雪还没有下过,不是吗?那么说你总是在怀念了?我也只是在你的怀念之中?
怀念是必要的吧,谁让我们总触不到过去呢?就好比你,只有在那些过往的日子里,我才看得真切。现在,你就躺在我的身边,可是谁又能明白无误地说出,这就是全部的实情呢?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担心,总觉得这是一个梦境。只有在这些成为往昔的时候,我才能慢慢细细地辨别你的轮廓,你的羽翼,你的形象,才能完全拥有你的全部。
所以你才问我那样的问题,是吧。什么让你这么没有信心呢?你所紧握的真实还不够吗?为什么非要在那些逝去的日子里折腾呢?
你还不知道一个很隐秘的诱惑所在。虽然那些往日的时光会像野兽般狡黠,你时常难以将它们驯服,但是你总能在它们诞生的时候一路追随而去,遁入往昔。那是兽类聚居的平原或森林,高山或溪水,也是你的桃花源头。一旦你融入其中,你就有了奔放的自由:修剪飞鸟的羽翼,梳理走兽的毛发,甚至可以在这样的冬天为自己编织抵御寒冷的毯子。南方的寒冷平静得有些猥琐,不像北方那样还有炸裂的声响,还可以怀抱现时了以自慰。在这样的一个冬天,不想蒙头睡去就要及早追上已渐行渐远的兽的步伐,也只有这样我才能把你的样貌看得真切,而不必抖抖瑟瑟地去努力填满我们之间刺骨的缝隙。
南方的冷,你能全部感受得到吗?
(Photo by Ted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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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25
这是一个好时节

这是一个好时节。在外面兜了一圈后终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一切会慢慢平复。这像极了逝去的那些日子。不停地使自己陷入困境,又总能在一些日子之后蜷缩进自己的房间。关好门。一切便又安好。
想起去年某时写得的日志。记得那时也是如此般地喧嚣吵闹,带着不安分的心四处奔走。在夜晚,在躺下身体的时候,思维却格外清晰,似乎望见了遥远和现实所存有的虚幻,便不再轻易地付出情感。想来现时的境遇竟和那时有几多的相似。
2005年7月4日
看不见了风景,你只给自己的眼睛留下了一扇很小的窗户。黑夜降临的时候,氤氲的气息便伴着失神的面容,把你浸润在遥远的异乡。周庄吗?墙上的那幅蜡染,你已经保存了多少年?我曾经也去过,但我已经不能清楚地记起在双桥上我怀念过哪些人。踏上一级级的石板,却忘了这古镇的日渐单薄和脆弱,如织的人流里,早已看不清了那些逝去的过往。如今她只剩下了蜡染,一个女人,一座桥,慰贴着这间装有冷气的房间。你的眼睛也只能到达那些粗糙的织线和一层厚厚的颜料了。
安静的房间,CD机也不能把它吵醒。也许你还没有和着节拍器弹动那架钢琴,那就不要去抚摩琴键吧,你还没有发觉吗?这是一间育婴的斗室,什么都还在没有声息地生长,琴声的沉重和悠远显得不合时宜。你从没有到达你真实的年龄,你只冀望于生长,不管是欲望还是疼痛的神经。
衣橱里的夜妆舞会,时刻都在牵动着你的心。你变的美丽、年轻,在同事们倾诉生活的不易而变得喋喋不休的时候,你躲进了层层叠叠的衣橱,它们虽然没有生命,但却可以为你带来梦想的青春。更多的时候,你不忍苛刻地对待自己,因为你很骄傲,骄傲得可以最大限度地容忍自己。手持着遥控器,不到两米的距离始终是你安慰自己的有效空间。
空房间,隐匿的无言情感,在你的真实和虚幻之间回复交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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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07
城·事

青岛
走在东海路上,没有照C的意见,去多看一眼大海。记得以前每次来到青岛,面对着大海都没有下到海水里的勇气。这次也不例外。和家人在嘈杂的海滩上合影留念,却想着几日之后自己的北京之行。坐进阳光百货下面的星巴克,望着西面老城区的破旧屋顶,突然觉得一切是那么虚幻。熠熠生辉的东区,像一位瘸腿老者手中的银杖,夺目却没有一丝生机。
天空还是那样明亮,不会下雨。气温也算合时宜。人们裸露着身体,欢声笑语和碧海银沙配合的紧致无痕。希望海里没有那么多的人。海水才会停止动荡不安吧。看了一夜的法宾斯德。是怕自己无聊,而特意在出发前一天从音像店买的。电影中的每个人都是那么忧伤,没有出路。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要带着它们远行。弟弟的女朋友很漂亮,也很懂事,父母心里也甚是喜欢。他们要在这美丽的海边购买房子。一所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屋。
还像以前那样,喜欢绕着海边行走。看着人们面目不清的脸。有一刻突然去仔细倾听照相机不停的咔嚓声。第一次来到这里,我和他也是这样,不停地走,不停地笑,还有不停地照相。在某一时刻,我们同时停下脚步,望着远处灯火明灭的大海沉默下来。那时的海静无一人,回复到她原有的样貌。
北京
从东直门回旅馆,要走好几个街区。三里屯只剩下东边的一爿房子。还是几年前的样子,灯红酒绿,歌舞升平。“从伦敦***到北京新三里屯……”,北京真的要把自己变成一座庞大的都市。走在建外SOHO明亮的灯火里,觉得熟悉又陌生。很像上海,但又比上海开阔了许多。这是北京所具有的,其它的城市不能相比。
和北京的朋友去鬼街吃饭。又去唱歌。待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微白。整个城市很安静,宽阔的街道上稀疏地奔驰着几辆出租车。这是夏季,天空一直很灰,在城市的灯火和微显的晨光中,泛着凝重的紫色。望不见蓝。最为怀念的还是北京的秋天。天空也会清爽很多,不会这般沉重。
想起我和他分手时,他曾说过的话。我们还会相逢吧。如今我又来到了这座城市,又不由自主地来到这些我们曾经常去往的地方。可我们没有遇见。觉得很好笑,在这个地方,我经常在暗自祈盼,希望我们能够重逢。像在做一个永远不能实现的梦。待到坐上飞机离开这座城市时候,会清醒地意识到,所谓缘分,就是这世界上的人,这世界上的事,永远在不停地相互遭遇,然后错过……
离开的时候,北京下起了滂沱的大雨。所有飞机都延时起飞。一个人开着ipod,听着音乐,想着这次旅行的终局。
2006年8月5日 记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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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01
边界

一夜的时光很短暂。伤口也会悄然愈合。
他说不久之后他将远行,越过我所能触及的边界。其实我知道,我的心里有许多边界,都逾越不了。
那次唯一的长途旅程,追逐着迟迟不落的夕阳,以为自己会在这漫无尽头的沙漠中永远搁浅。没有等到天黑,他在车站等候。在火车没有进站的时候,手机上收到他来自那个陌生城市的问候。
在回人众多的聚集区,空气里都弥漫着羊肉的臊味。我们光顾路边的摊贩,购买异族的物品。为什么他们的银饰都少有光泽,而显得暗淡。他说,他们并不缺乏柔情,只是亘古的习俗,让他们变的粗犷。逐草而居的游牧民族,都有一颗自由浪漫的心。
这座沙漠中的城市,天黑的很晚。早晚的气温也会反复无常。我们回旅馆加了衣裳,窗外却依旧明亮。这不是他生活的城市,他却依然喜欢。他带着我走在有些凛冽的寒气中,走走停停兴致盎然地给我介绍着这座城市。走累了,便在一家暖和的小店里吃起烧烤羊肉。他说这样可以御寒。
我想我当时是很爱他的。从一座熟悉的城市到另一座陌生的城,因为某种需要排遣的孤独而与他相遇。因为始终看不清自己所持有的,而只能看见缺口,听见破碎的声响,便总觉得不安。想往孤独,却也需要人的陪伴。所以在走了很久之后,我和他在这座遥远而陌生的城里相遇。只是我没有再朝前迈进一步,也便与他擦肩而过。这座城市,也是我的边界。待到我们离开以后很久,我会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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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17
写在那边。

发生这次南海地震以后,越来越觉得什么事情都没有定数。当初弄这个Blog的时候,自己是一心投入进去的。虽然不是最早接触到wordpress,但用过以后觉得很容易上手,也很方便。对我这个不懂程序代码的人来说,这很难得。此后便花了很多时间在它上面。当时许是不觉得,但现在想起来多少会有些买椟还珠的感觉。也许自己一直是个把形式看得过重的人。还记得曾经无数个日夜自己都沉迷在那些修修改改当中,自得其乐,写日志倒落的其次。
也许这是一个契机,也许是我想做过扭转。总之我是这样做了。把这里近两年写下的东西慢慢转移过去,也不知道会弄到什么时候。顺便把Blogbus的摸板小小地改动了一下。这也许也是写blog以来积留下来的习性,也是要符合自己的感觉,结果就成了那个样子。
时间让我感觉紧迫。一年多的时间竟会变成如此,自己也料想不到。现在没有更多的时间再去不断地更新程序,也懒于去弄。一直没有觉察到那些本不属于自己。对于牵强的事情应该及时放手才是。你们应该知道的,我说的不止于技术性的活。到末了,我会说这也是一种习惯,难以改变。
搬家,纪念 via: 深渐微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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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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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25
两个人的圣诞

节日里的城装饰得艳丽。一路走着还是有些流连那样的光景。复兴公园里一些老人围坐着下棋。红衣少年绕着干涸的水池滑着滚轴。模样悠然,自得其乐。天色有些昏黄,树枝光秃秃地戳向天空。有零散的几只飞鸟,不知是错过了南方的旅程,还是固守着这里的家园?
公园旁边的partyworld依旧热闹。商量着要不要进去。还是不要了,人太多,我们又没有预订。在这城里最好还是要提前预订的,否则就没有了可以去的地方。还是随便一点好。你说在你老家的那个小城,生活很悠闲自在,从不这样紧迫。可你还是来到这座城里,在这里找了工作,将来可能还要在这里安家。为什么。你说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就是等到自己老了对什么不再有兴趣了就回老家去。要安享晚年。说完,你了笑起来。像开了一个自己都不信的玩笑。
节日里,我们给彼此买了礼物。一双手套,一条围巾。我会为此感到温暖。你却说挤在人群里会感到冷和寂寞。你在这一天给他打了很多电话。但同样都没有回音。他在你的生活里消失了。你去找过他,却没有他的地址。你们从那时相见,便一直没有去过他的家。你说爱一个人就要虔诚地信任他。相信他所做的一切都有可以原谅的理由。可最终还是错了。他离开了你。没有给你任何准备。
这是2003年的圣诞节。我陪着一个朋友在北京度过。我们没有喝过多的酒却抽了很多的烟,一直到凌晨。记得那天的北京城很冷。灯火却和今天的同样璀璨绚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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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11
时光·影院

48这个数字是我前面座位的号码。椅子有些陈旧,却有这样的一片鲜红。这是一家老式的电影院,和小时侯常去的那些差不多。
喜欢看电影。也喜欢一个人去电影院。那时侯觉得,影院里的椅子是进入梦境的起点。起初还能看见自己,知道自己坐在这里,但当灯光缓缓暗下去的时候,那就知道一场梦就要来临,抵挡不过。身体在巨大的不断闪烁的光影前退缩成一粒尘土,被升腾,被吸引,逐渐进入另一个纷杂繁茂又奇妙无比的世界。小时候就是这样的感觉。总带着无比的新奇和想往。
后来听周云蓬的[盲人影院],便觉得那样的时光不再回来。记忆中的影院现在也都改造得面目全非。有时候觉得,事情总在不停的变化,而我们却未必能追赶上。有时候是无奈,而更多的时候则是不愿。也许停留在过往之中才会觉得安全和稳固。
永世不老的男爵,把自己锁进镶满镜子的房间。人们传说他懂得诬术,可以在镜子里得到青春。男爵被认为是吸血鬼的后裔。人们也不曾去过那间房子。因为那里密布着恶毒的诅咒。就这样过去了几百年。男爵终忍受不了漫长无尽的孤独而自行了断了生命。当人们把他从那间房里抬出来的时候,他依然是那么年轻而不曾有一点衰老的迹象。传说得以应验,但并非人们所说的那个原因。在和男爵一起抬出来的他写的书里,人们了解了真相。男爵是有血肉之躯的人,只是他懂得在四面环抱的镜子里看到过往,并凭着这样的方式生活在那些过往之中。时间在这间房里已经死去。男爵也结束了自己的未来。
这也是一部电影。在某个曾经的影院里看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