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06-23
风之树


如果不是一阵突来的风,我会觉得很幸福,哪怕是在这雨天。小P锁着眉头,若有所思。
真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心情变化无常。如果有这样的一个故事,你是不是能够觉得安心。
看见那棵树吗?就在你的眼前。人们叫她风之树。这树,仅仅属于夏天,生长,开花,结果。在其它季节,人们都不能寻见她的踪影。她的种子在风里孕育,在风里成熟,也随着风播撒。她最早来自风之国,一个离我们很遥远的国度。你看过宫崎骏的“风之谷”吗?就像那里的景象,只是,风之国没有人居住,只有这树和漫天的风。
传说在那个国度,每棵风之树上都有无数的小精灵在用风制造着种子。那里的风有点像我们这个世界的水,它是生命的缘起,也是延续。精灵们采集风,把它们包裹成小小的风珠,并种植在花蕊里。加以时日,花瓣落尽,种子成熟,风会将它们一一吹落。种子成熟的季节也是风之国最美丽和最壮观的季节。漫天的风里夹裹着数不清的种子,每棵种子都晶莹剔透,折射七彩阳光,似彩虹跃动,似精灵飞舞。一片色彩沸腾的世界。
那些精灵不停地劳作,只要风不停止,它们也就没有停歇的时候。精灵的寿命很短暂。待到每年种子成熟落定的时候,他们的生命和劳作也告一段落。每到这个时候,风之国都会有一艘艘像白天鹅羽毛般的船从天空缓缓地飘落,小精灵们停下手里的工作,登上船,然后安静的睡去。那些白色的羽毛船载着他们像来时一样缓慢升上天空,直到消失不见。整个过程井然有序,树林也安静异常。仿佛那些精灵从没有存在过。
只有在这个时候,风之树是哀伤的。她们在夜晚发出低徊的叹息。只有风能听懂她们的悲伤,并给她们安慰。所以,在风之国三百多个日夜里,只有在精灵们离去的那一夜,风之国没有风。也就是在这一夜,风之树在慢慢地变化,在悲伤中幻化成小小的精灵卵,和着来年的种子一起埋入地下。她们都在等着来年的萌发。以完成一个宿命的轮回。
-
2008-06-04
这样一个故事
永世不老的男爵,将自己锁进镶满镜子的房间。人们传说他懂得诬术,可以在镜子里得到青春。男爵被认为是吸血鬼的后裔。人们也不曾去过那间房子。因为那里密布着恶毒的诅咒。
就这样过去了几百年。男爵终忍受不了漫长无尽的孤独而自行了断了生命。当人们把他从那间房里抬出来的时候,他依然是那么年轻而不曾有一点衰老的迹象。传说得以应验,但并非人们所说的那个原因。
在和男爵一起抬出来的他写的书里,人们了解了真相:男爵是有血肉之躯的人,只是他懂得在四面环抱的镜子中看到过往,并藉以这样的方式活在那些过往之中。时间在这间房里已经死去,可男爵也结束了自己的未来。
这是一出悲剧,但时时都在上演。
我想告诉自己。并不是普鲁斯特特别钟情于玛德莱纳饼干,而是因为,他现实中的身体太过柔弱。甚至不能自由地呼吸空气。
OYSTER小组全新概念EP——“温润的夏”即将在六月发布,如有喜欢的朋友可以向KK同学索取。
这是张用心收集的作品,歌手大多来自国外,音乐风格稍偏向轻摇滚或清新民谣。Oyster小组想做的,就是与朋友们一起开心的分享这好音乐。慢慢生活,慢慢快乐。
-
2008-05-30
三断


Photo by Canon a35 datelux*fujifilm 400关于照片【胶片】
玩起了小旁轴,觉得有点费劲。镜头后是一片空茫不自知的世界,拿捏得不自信。
游乐场【故事】
早上起床后才发现这幢房子的后面有一片游乐场。
母亲和孩子。她们是不会从那片红蓝相间的铁皮顶上得到一丝安慰的吧。刷牙的时候,望着洗涑间镜子里的自己兀自地想着。谁没有童年,谁没有母亲?在自己的这张脸上母亲就曾重重地刻下过她自己的轮廓,希望孩子那没有负重的笑声可以挽回逝去的容颜。可那是一个无用的框架,最终也不能阻挡漠然的神情,肆意地漫延而出。象拧开的龙头,水流一地。
那些属于童年的色彩也无能为力,红色、蓝色、黄色,只能那样眼巴巴地湮没在那片灼热的白花花的阳光里,没有一点带你进入梦境的迹象。也许,那片草坪还可以冷静地思考一番,能够极力地挽回些什么东西,在它加速转动的绿肺里,正在酝酿着一场温馨平静的风暴。可我现在身在17楼,比摩天轮还要高耸。
孩子那稚嫩而癫狂的笑声,在这个早晨,象小鸟一般跌跌撞撞地划在玻璃上,都刻下了深深的印痕,象眼睛:它们来过,并且没有打算折回。窗上的玻璃在蒸腾的热气里都抿上了嘴,唐突而直接地把那些好奇的眼睛眯成了一条条细小的线,切割着室间燥热的气息,也切割着自己脆弱的神经。
雪白的盥洗池里有一片殷殷的血红,缓慢而有分寸地流进下水道,空寂而骄傲,都没有被那些锋利而沉闷的燥热打断。
牙龈发炎了,昨晚不是没有察觉,在他润湿的舌头抵达牙床的时候,就有一丝灼热的疼痛在嘴里燃烧起来。自己没有意识到,在这幢房子的后面有一片游乐场,还有寄生在里面的孩子和母亲,否则,我会忧伤一点,也就不会那么焦灼地显露自己无可挽回的坠落。母亲和孩子,两个完美的符号,准确而生动地飘落在麻木不堪的心头。我奋力地摇晃着身体,直想撼醒那颗沉睡已久的心。
流下了殷殷的血,可我又一次和纯真擦肩而过。
点名【游戏】
回答小bin同学的提问。就不再传了。
1.你觉得一个人成熟的标志是什么?
懂得责任。
2.认为要怎样两个人才能走到天长地久?
爱着,并保持微小的距离。
3.说出你自己的三个优点。
不知道。
4.如果具有某种魔力回到过去,你会选择改变什么?
现在的人生。
5.你最想去哪个地方?为什么?
没有。
6.2008年的愿望。
我们不要再遭受灾难。
7.最近最快乐的事情是什么?
爱。
8.会常常发呆吗?
会。
9.说出点你名的人的3个优点(不可删除题)
——
10.如果分手了,你会保留还是删除(或丢掉)曾经恋人的QQ、电话、书信、礼物?为什么?
会删除。为了忘却疼痛。
12.你觉得什么样的状态才叫成功?为什么?
不知道。
13.你现在最想拥有的是什么?
坚强的心。
14.除了爱你的恋人之外,还会再同时爱上其他人么?
爱自己所爱。
15.最近一部把你弄哭了的电影是什么?
没有。
16.你觉得自己的弱点是什么呢?
——
17.怎样的生活或者状态能算得上是幸福呢?为什么?
还在寻找。
18.你最喜欢交什麽樣的朋友?
随缘。
19.你觉得快乐吗?为什么?
还行。
20.你愿意为了某种目的做不喜欢的事吗?
也许会。 -
2008-04-26
小P的小小恋物癖

有一点小小的恋物癖是最好不过了,比如小P就喜欢在自己生活中努力夹进各种小物品,不管那是否是自己所需,只因有一时的热爱。他常说那里有另外的一个世界,但我们的眼睛很难将它们寻出。不知是否是因为那些隐秘的世界有着强大的诱惑,总之,小P很会让自己沉入其中,那就像温特森在小说里描述的,或是像一个来自我们生活的这个星球的小王子的境遇。
当你认真去想,或真心实意地去投入一个小玩意儿的时候,你绝对不会说那是在浪费时间和金钱。有时是恰恰相反,你会因此而得到更多时间的眷顾,和金钱无法达到的抚慰。(小P语。)
唉……
这很能让我们怀疑达尔文的那套理论,转而更加认同起瓦格纳。主观,诗意,直觉,神秘莫测。小小的物体从自身中透射无限的想象和安慰到我们身上,我们再折返回来,从而获得无限的生活的能量。
好吧。我要在这里跟大家说一个爱情故事或者说是一个真相。小P的那些小小恋物癖,从来都是他对爱的臆想。
-
2008-04-03
龋齿边的草莓糖

在那次轻轨站的邂逅之后,他就难过地记下了很久以后都吞咽不下的关于生活的谨小慎微而又不断折磨人的警示。有两种可能不断地将他生活的图景有如玻璃那样硬绑绑地投掷在城市的道路上,碎裂一片。可是在他的眼里,残酷已然剥掉了那层明亮灼眼的伤害的可能,只有真实还在他果敢坚定的眉宇间清晰分明地印刻着以后他将继续前往的路。他习惯将文字都放进嘴里,然后嚼个稀巴烂,待到他自己认为成熟的时候,就一边迈着轻松愉快的步伐,一边有如王菲的歌那样,慢慢吞吞而又极尽婉转地吐撒一地。
他从12岁长到现今这般大,还是第一次听说和看见整齐的牙床上的那个看不到内里的蚀洞,牙医说起过,是草莓糖导致了牙齿的毁坏。从降生成长到破坏,漂亮的小白牙遭受的损毁和他走在这条路上的时间一样漫长,也一样危机重重,时刻都有坍塌碎裂的危险。可他终究没有放弃草莓糖,哪怕是在牙齿遭受损毁以后。
以前家人都感到纳闷,这样的一个孩子,怎么有着那么一颗执拗的心。不放弃,似乎都溶进了他的血液,就像后来他习惯将话语都放进嘴里细细咀嚼一样。这是某一天他突然的发现:既然草莓糖能够滋养损毁牙齿的虫子,为什么它不能滋养损毁生活的话语?从哪一天起,他开始在家人朋友的面前失去了踪迹,父亲看不见他,母亲看不见他,朋友们也不再看见他。他也很快学会了收买他自己的那部分的生活。时间变得温和而缓慢,他经常会在路过的河边放上一只亲手叠起的小船,让它轻缓地追随着自己的步伐。
草莓糖就那样在他碎裂的龋齿边发挥了效力,并且他相信,它会像信仰一样经年累月地磨损着他的一生。
-
2008-03-26
兽


他躺在床头抽烟,浓烈的蓝色的烟。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觉得自己像一只凶猛的野兽,冰冷的血,在铁铸的笼子里,肆意地打转。
可这一刻,他成了困兽,躺在地平线以下,动弹不得。望不穿,如果不是他有意释放他的温情,他会一直守候在腐朽的木桩背后。
他的身体细腻光滑,比例匀称,经常会过往一些润湿的舌头。就像一个美丽的传说,他想。不需要再次怀念,他便永远地证明了某些不可信的实情。那些爱。那些痛。
-
2008-03-21
莫西

这是Oyster小组共同写作的一个故事,将适时发表在第一期电子杂志上。这里先放上自己写的这篇。
……
为什么是红面猴,我不能理解。
小说里描述的故事总是一贯沿袭相同的手法,就好像一脉相承,没有转折的契机。这会给人一种错觉,而实际上生活中发生的一切却把我们狠狠地抛到了故事以外。完全沉浸在一种编排的上下连贯的等待新发现的期待之中。
于是,我想起了莫西,一个充满离奇故事的鬼佬。在遇到他以前我的世界像家里的地板一样结实可信。工作,生活,即使有些小的波折,我也会从容面对,不给他兴风起浪的机会。至于我为什么会这样做,我想这要追溯认识他以前……
我是在沙滩上碰见他的。当时,他昏睡在沙滩上,衣裳褴褛,而且都被海水浸的透湿,头发里裹满了沙子和盐晶,身上唯一还在正常运行的是他手腕上的那块腕表。后来他跟我说,他的家在大西洋的另一头,那天他驾驶单翼飞机飞越大西洋到达这里,用了三小时三十分钟,虽然没有一个完美的着陆,但这已足够让人欣喜了……鬼扯,飞越大西洋至少也要二十八小时,何况还是他自制的单翼飞机。我有些不屑。他没在意我的表情,继续往下说,他从小就希望把鲸鱼养在自家的游泳池里,看鲸鱼庞大的身体弯曲地腾起在半空。
顿了顿,他笑了起来。这是一个幻想。他说。
美好的幻想。我说。
你相信有些东西想得多了,便会成真的吗?他继续。
会吗,反正我没试过。我不想跟他浪费时间。
我就曾遇到过这样的事,还是和大海有关。他的眼神突然有了不同寻常的光彩,也不管我是否愿意听就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
我有个好朋友,叫莫里斯。我和就他生活在大西洋的那头。我们不是没有别的朋友,但只有我们有共同的爱好。我们共同生活在海边的悬崖上,像两只孤独但骄傲的海鸟,我们寻找那些实际上是别人的生活的化石。我的生活,他的生活。我们被结合到一起,受到潮水的影响,受着月亮的吸引,过去,现在和未来涌动在波涛的起伏中。当然也在我们的心中。
我就在那儿,在成长的边缘踯躅而行,突然来了一阵风,把我吹走。叫莫里斯已经为时太晚,因为他也被吹走了。我只有在无依无靠中独自长大。
而我也确实是在无依无靠中独自长大。我想给你讲的故事将照亮我的一部分生活,其余的部分则被留在黑暗中。没有莫里斯的日子,我连想死的决心都有了。你可以试想一下,两个同命相连又互相抚慰的心,在这样恶劣的环境里被生生撕裂,该有多大的痛苦啊。但很快我又认识到了另一个很让人宽慰的追求,那就是相信莫里斯哪天会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并不觉得我在选择的面前失去了严肃性。相反,这种想法让我获得了重生。
此后,寻找莫里斯便成了我唯一的目标。也成了我生活的全部意义。这种孤独无援的境地刚好造就了我比石头还硬的决心。我的故事,是在自己亲身经历的过程里成长起来的,即使我当时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它将无比鲜活,无比灿烂。
就是这样,我无依无靠地在海上漂泊。我靠着自己的双手,眼睛,还有智慧战胜了一次又一次险境。这个过程充满了痛苦和离奇,但现在我不想跟你说这些。我唯一的信念就是要在活着的时候见到莫里斯。
就像所有的美好故事的结局一样,我和莫里斯最终得以相见。我们又被结合在一起。我还是要说,我的生活,他的生活。已经完全变了样。这种差异性,让我们不再孤独无依,惺惺相惜。我们是彻底的“相互共通”了。并且你看,我一个人驾驶着飞机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度。
说到这里莫西露出欣慰的笑容。
我突然觉得很压抑很难受,生平里有人第一次跟我说了这样的一个故事。我突然觉得我的生活匮乏的要命。那块结实的地板开始松动,慢慢融化掉,像一块衔在孩子嘴里的糖。
——————————————————————————————————
访问以下地址,查看更多内容或投稿。

OYSTER KK's BLOG -
2008-02-25
小P
周末和小P去正大广场,小P独爱MUJI。在店里徘徊了很久,最终决定买下一支原子笔,和一本封面褐色的硬皮笔记簿。当然,他还兴致冲冲地向服务小姐仔细询问了一张桦木餐桌的长宽及价格。小P并不打算买下这张桌子,就像店里的其它大型物件一样。因为私下里,小P曾悄悄地对我说,他现在没有那么多多余的钱来买这些,也不知道一个人要这些东西有何用处。尽管这里的每样东西他都很喜爱。
小P在一个很偏很静的小区里租了一间房子,不大,但他很满足。他说,一个人在外面很累,晚上回到家里只想睡觉,有这样一间房子,他已经很知足。房子是朝南的,但因为楼层较低,前面又有一幢房屋遮挡,所以,平日里,房间几乎都很阴暗。不过,要是天气好的话,在下午一点钟的时候,会有一点阳光照射进来。那时他会打开所有的窗门,收起薄薄的窗帘,让风穿堂而过,让阳光散在床单的一角。有时他有兴致又有时间,便搬来椅子坐在床边,听着音乐,一直盯着那一角的床单,眼见着阳光落下又离去,动也不动。
小P喜欢王菲的歌,但在和朋友K歌的时候,却从来不点。有时问及,他便很腼腆地说,他的嗓音不适合去唱。其实私下里我听见过他唱王菲的歌,唱得很好听,虽然没有王菲那般空灵,但也有另外的一层味道。他并不怕别人取笑,只是觉得这是真正爱一个人的方式。好声音只能用来聆听,有着一层珍惜宝贝的意思。我有时说他太过认真,而他却还是那样腼腆的笑笑,不做回答。
小P常跟我说,在这个世上,最难得的就是能遇上一个真心的爱人。他和他朋友分手的那晚,我陪他去喝酒。几瓶啤酒之后他依然没有醉意,只是他的眼睛很红,像在哭。我说,想哭就哭出来,这样也许会好受些。他酸楚地笑笑,却不回答,只是死命地往杯里倒着啤酒。后来,小P很少再去找什么人。他跟我说,他只是对这个世界很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