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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4-29
疏离

给沙发换了新的罩面,一片繁茂的花色。他说这样看起来比较温暖。以前那片红难道不够吗?够的,他说。只是时间久了,便在眼睛里冷了下来。便不在有暖意。他就是这样。是个视觉动物,眼睛不能停止察看。
要走很远的路才能到公司。每天要转两趟公车。有时候也会坐地铁,但他不能掩饰内心的失落。他说,站台总有一种离别感,他不要。我知道,这和他的经历有关。公车让他觉得宽慰和稳妥。在一个城市里,他还没有整整地待过一年。
有时下班后很晚才回家。没有一个人去过酒吧。他说那里太闹,人又多。他不擅长与人交流,也怕被冷漠。所以宁愿一个人在僻静的街道上走。累了,便钻进一家咖啡店,喝着咖啡听着音乐到很晚。来到这个城市不久,但却清楚地知道哪条街上有合自己心意的咖啡馆。慢慢累积起来,已有了不少家。
他觉得自己很无趣,便很少去找朋友。有时觉得寂寞便在网上找个陌生的人聊天。他不介意让人看他的照片。因为这样可以轻微地减轻彼此的尴尬。再说,他长的好看。他知道这点。网上并不缺乏爱慕他的人。但他能很好地处理,将关系保持在普通的程度。他说,爱的责任太大,他承受不起。爱很困难,他习惯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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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4-23
四川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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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有雨,纷纷扰扰不停歇。打车到四川北路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旁的门店上了灯火,雾蒙蒙地散射着光亮,让人觉得温暖。沿着梧桐庇荫的街道游走,索性收起顶上的雨伞,任由细散的雨水飘在脸上身上,觉得舒爽。这是一个细腻温柔的雨夜。
停在一家小店门口,向老板要了一份手抓饼,就地吃了起来。老板是个四十左右的男子,见我们没有离去,便爽快地搭上话来。从谈话中得知,他在上海土生土长,这家小店开业还没有多久,自己却还有着另外一份稳定的工作。在四川北路,像他家的这种小吃店还有很多。店门对面的那些古朴的建筑,算是上海比较古老的了。今天是雨天所以人较少,要是放在以往,这可是一条非常繁华的路段。上海人实际上比较怀旧,不要看着满城的高楼大厦,在老上海人的心里,这眼前的红墙绿树才昭示着这城的真实质地。说到这里,老板微微叹气,似有几多无奈。
鲁迅公园里似没有灯光,漆黑一片。行人撑着雨伞,来去匆匆。想这样的天气里确是不能漫漫地行走。路边拦车,却没有一辆空车。终又坐上回家的轻轨。这样就舒适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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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4-01
美丽,行走

始终没能带他一起走过更多的路。即使周末得空出行,也只是到离家最近的超市和商场,懒散地逛上一会。不再有什么气力。这是暗自对自己说的话。曾有过一次,他让我迷恋到了极至。他唱王菲的歌,和着声线一起曲折蔓延的是他的脸:年轻,富有朝气,却懵懂。那一次被自己击败。不再执拗地相信爱的艰难。
地铁站台上的人群,在列车疾驶而来的狂风中倒下。萎靡得几乎就要死去。他拿起相机,给我拍照。他说此时此景,有着寓言般的启示。我取笑他,说他太矫情。我愿意站在回程的站台,在对面沉静地看着他。把他和人群一起送上将要出发的列车。我知道,他需要行走。
这样,我们就成了过客。他走上我回时的路,我们失之交臂。也许在那时我会明白,我爱的不是一个实质性的人。有可能是他,也有可能是另外的一个人。我们之间有过对话,但都因为不能深入而不了了之。他急切地希望上升,我却在满身的重负下越沉越深。我们之间如果有维系,那也只是彼此划过时的疾风。一切都显得那么空芒。
我们该记得彼此。他的歌声很动听,自小就有的悲怆和沙哑。让我不禁泪流。那时我轻易地相信,他和我很像。我们在面前竖起一面镜子,把彼此映照的过于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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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29
夜如斯

一个人走出家门,在街上游荡。抽掉最后一支香烟,电台仍在放着不老的情歌。这座不夜的城市,日夜没有明显的轮回交替。
在一个围成花圃的石台坐下,重又抽出刚买来的香烟,点燃,火花明亮却不耀眼。如同以往的淡定,什么都不曾发生。好久以来都习惯抬头仰望天空。灯火掩映的天空是发紫的深蓝,不可揣测,无可追寻。淡淡的浮云,几颗孤星挂在天边,多么像一个人整整的一生。
身处宁静之中。抽离不开。这宁静,令人想把这夜撕开看个清楚。自己从白昼走进黑夜,跌跌撞撞如同宿醉,是否隐藏着某样的秘密。然而,知道自己抵挡不过,只能以那些恒常不变的步伐去细细勾勒她的轮廓。便不能再往前迈进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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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21
静好

上海还是维持着老样子。忘记更新ipod已经很久了。喜欢上一首歌便会翻来覆去地听,就那么一首,不管不顾,沉默寡言。
不想说话了,便归于沉静。遇上一片让自己心仪的颜色,便努力回想我们曾在哪里遇见。曾在某样的时刻打动过我。也是静无声响,可我分明能望见他们泥泞的色彩。躁动不安。
许久没有走到街上。生活因而显得冷清。但一直觉得这是现在自己所需的。和许多的人说了许多的话,就不能听见自己的声音。会被湮没。
还是很晚睡觉。这个小区很静。隔了几条细小的水泥道路才能望见这座城市不眠的灯火。所处的都是静默,像耳旁蔓延的鬓线,一直悄无声息的生长,哪个时候朋友提醒,才知道需要修剪。
喜欢川内伦子柔和朦胧的影像,她们没有留下痕迹。也显得这般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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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17
慢


55路公车可以到外滩。这是从同事那里听到的。以前还不知道可以这么走,而一直习惯于先打车到轻轨站,然后再从那边去到更远的城区。
现在甚是喜欢坐轻轨的感觉。人不会拥挤,相比1、2号线,要轻松了很多。行驶的路程里,可以想着很多的事,可以望着不断向后退行的鳞次栉比的楼宇。天色稍晚的时候,华灯初上,有几分恍惚,以为自己进到另样的一个世界。这是一座繁华的城。如果心也是这般繁茂,怕自己会有多少承受不了。随身的iPod,灌上一堆音乐。都是缓和的旋律,以来映衬这缓慢的行程。
多次对自己说,要走得缓慢一些。给自己留下一些空处,不要填得致密而没有喘息的余地。即使那显得面目可憎,也会招来猜忌。那也是对自己设定的防线,只有自己知道,身里怀抱的是怎样澎湃汹涌的潮水。然而,要慢下来,慢下来。蝴蝶飞过沧海,也能听见振翅。
沿着那条街道一直奔跑的少年,泪水未干。隔着多年的时光向自己望来。那是一场羞怯疼痛的告白,没有来得及准备,就被抛进冰冷的海里。因为爱,他没有走得更远,只在车站徘徊。他相信他会追上来,为了让他寻见自己,他高高地站在人少的平台。然而,那是一次永远的未见。
青春总是这样多桀难。后来的日子,渐渐舒展,不在轻易许诺与展望。飞腾的终究要落定。像一次次坐上轻轨,向着前方,缓慢而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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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05
假想的旅行

时常假想着自己去很远的地方旅行。像一个远足者那样,到哪里都只是带着最单薄的衣裳和行装,没有过多的索求和物质的累赘,把尘世抛在身后,不管不顾。也会跟朋友提起这样那样的愿景,仿佛已经到达一处没有人烟的所在,与寂寞为伴,吸纳清新的空气。在无边的草地上奔跑,追逐风的清脆鸣音和鸟的轨迹。
这些似乎永远停在口头上。在这城里生活,自己并不像同事朋友一样热衷于奔向四周的城镇。据说,那里也有足够的美景和清静。守着自己的家和不大的活动范围,和几个熟识的朋友交往,谈着无关紧要的琐事,一切都显得平淡。将所有的野心都埋藏在日常繁复琐碎的生活中,而不自觉。
是日益怠惰的心情,还是因为不再存有太多的渴望?慢慢由时间的彼端走来,发现曾为年少的那些唐突却异常真实的意志已日渐磨损。到如今只像温和的兽。早年勃发坚忍的毛发,已颓靡潦倒紧帖着躯体。并非形容顺从,只是明白,已没有更多让自己行走的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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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08
琐事

跟一个朋友在msn说着自己的一些生活。关于琐事,听得他最终没了兴味,便草草结束。
换掉一把用了很久的牙刷,刮掉许久都在疯长的胡须。镜子里的形像,自己不大敢去辨认。这是委屈求全,满足别人的好意。有朋友曾当面对我的样子表示不满。说是太过邋遢,也是对别人的不尊重。想是自己一个人习惯久了,没有怎么太在意这些。只是到了旁人的面前,不便再继续这样。《重庆森林》里的663对着肥皂毛巾自说自话,不太管着那爿小屋之外的事情,潜心修炼着一个寓言式的轮回。似乎需要变得坚韧,才能走到结局。恐怕我是不能办到。
下午出行。雨未下,天气一直阴冷。在吴江路上穿梭。烟熏油腻的空气。是透过棉花糖看到的世界。走进一家人满为患的云吞小店。从来没有现在这般饥饿,但又不能吃得更多。很多时候需要这样,忍受成了一种舒适的渴望,离得不远也不会太近。像对待一个人。始终觉得,我们应该有一定的距离。这样才算安稳,也就没有恐慌。
一些生活习惯的改变,可能会更改一个人的面貌。但有更为隐秘的潜流在缓缓地密布交纵。漫不经心的游走,如同一日的放逐。喧嚣的人群,潮热涌动的呼气,在这狭窄的街上渐渐凝固。经年累月地诉说着怎样的实情。身处这样的境地,会觉得自己已然流动开来,细细分解着往日里不得解救的忧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