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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04
那时的声音

有一刻你是如此。窝在沙发上无心观看电视,和音乐绝缘,与外面的世界隔绝,通过透明的玻璃窗再加上一层厚重的帘幕。不知过了多久,你依然未动,还是原来的姿势。一种陌生的声音顺风潜来,很像另一个方向的声音,飘渺,轻盈,通透,直抵人心。充满了真情和苦心。
你知道你对事物的失望,包括对同类的失望,但你永远不会……那声音停了停,在贴紧你的皮肤之后,继续响起:但你永远不会知道你对你自己的失望。最后这段声音被悲伤浸透,直淌水滴,比泪还涩。你甚至能尝出它的滋味。像有过的一段记忆,只稍一点细微的气味便能将它唤醒。
这一刻,你盼望已久。不被打扰就觉得安全。像回到初生的子宫,在这声音的羊水里流淌,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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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05
都是那点生活


回到南方的家里过年,只不过是如同往年一样,在这件事上并没有新意。其实这也有点言不由衷。哪里都有着一层变化的意思,雪如是,在家里呆着的这些日子也是如此。只不过,自己变得无话可说。没有对话的必要。只有一层难以隐没的东西在牵引,往哪里去,有何想法,都受着它的制动。可我并不喜欢。舍弃了自己的天地,是莫大的难忍。
是渐渐地变化还是突然至此,自己心里也不甚明白。买了的书落在吃饭的餐桌上而忘记带回,或许是一种征兆:自己真的可能不具有挽留的能力。匆匆逝去是必然,无可挽回。以前处在心中的那些澎湃的想往突然都结住了冰碴,还没有顶到最高处便轰然断裂,碎了一地。在这雪天雪地里,勇气在萎靡,和纷扬的落雪一样,不能结实地落地,更不能汇聚成河。只是那样铺成开来,苍白一片,隐没了方向,迷茫了自己的视线。
放在以往,这也是可以抚慰自己的时候。谁说疼痛就是真的疼痛呢。那只是一种黏合剂,在身体和时间之中能找到出口。而如今,疼痛都变得不再敏感,变得可有可无。一切都显得卑贱,没有言说或流泪的气力。也许最终自己会磨灭了生活的热情,都只为了那点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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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10
看上去像一个新的开始

这看上去像一个新的开始。其实并没有那么多的预示,只是脑间闪过的一个小念头。从没有想过要在这个城市里长久的呆下去,一直保持着这样的习惯或是想法。一个我这样的人,走到哪里都不会陌生,不会隔阂,就算马上要离开,也是最自然不过的事。只是现在,这些都成了不经意的想法。不能往深里去想。如若,会发现,现今的自己,已没有那么的自由,那么的没有牵绊。
城市也并不一定冷漠。长久以来,她都潜入你生活的表层之下,漫漫浸润。你没有察觉,只是照着往常的习惯,行走在某一条街道,无心理会的路边景致,半路窜出的猫,一辆锈迹斑斑多久都没有人骑过的自行车……这些已经不是单纯地出现在你的脑海,而是有了经历。不是你在经历它们,而是反之。它们有你不及的生命和力量将你深深地烙在这里,这种环境之中。你能从中得到安全感。在此之前却从未仔细想过。
动荡不安的年代仿佛已是久远之前的意气用事。许是年岁的缘故,许是到了这个时候,生活才真正变得有了效力。安静已经无可比拟。习惯真正成了一种理所当然,而不必再去计较,再去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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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06
白幕

习惯用电脑上的记事本来写东西。就在桌面上,只要点开它,或许就是另一层世界。白幕所隐藏的秘密。
经常想,如若能将这未明的幕墙打破,该有怎样的流泻而出,或者什么也没有,只是空洞的白,望不到底。这对一个人来说,需要经年的累积。这小小的窗口更多的时候只是一道缺口,和身体上的伤口无异。只有自己丰盈起来,才能饱满酣畅地流淌。有一日若有损伤,出现创口,也便可以用来舔舐和体恤。独自一人的戏,也不卑微渺小。
所以,在被打开的白色窗口前,你要有所准备。某一刻,你们紧密相连,如同血液回流心房,少顷又被泵出去,循环往复。只是,这次是在你和白幕之间,循环系统被整体移植到你的身体之外。生命有了衍生。你凝视白幕,敲打键盘,它则给你回报,织就繁复规则的图案,你要描绘的世界也渐趋明朗。之后,算是一次完成。像是对一个陌生人交待完毕,又像是自说自话的完结。结局让你欢喜,即使疲惫,以及之后的渺茫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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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17
无题

疼痛有时来得突然,面貌模糊,自己也辨别不清。只像沙土般洒落,布满心房,显得迟缓,显得冷漠,没有追求,也没有激起一滴泪水的气力。
有时候,这会轻易地骗过自己,以为自己会无动于衷,可是不曾想到,只一点无足轻重的敲打,便在心中卷起漫天的枯叶,却终又不能到达期望的高度,只是不停地起起落落,零零散散。就像曾有过的梦魇,抵挡不过,却又一直那么清醒,对着不可遏止的压抑和窒息,呼喊不得,依靠无着,只冀望兀地睁开双眼的那个时刻。
只是,我深深地记住了你的话,从你的眼中我什么也不再看到。我想我是变的温和了。在我的身边有一群温和的人,他们活的小心谨慎,但却自知自足。他们时常爽爽朗朗的笑,先不去说那笑声是为了什么,但那笑声的确使我感染。在接近他们之前我还抱有疑虑,我怕自己会变得什么都不介意,什么都能忍受,最终被别人看成是一颗柔软的糖。
D.H.劳伦斯的女儿曾无比厌恶那种糖,她说那样的甜蜜和温暖让她窒息。所以在糖慢慢融化并进入她的胃里之前,她果断地咳了一声,将那些黏稠连带着她温暖亲密的家庭一起吐到了一边。之后,终让她成了一道美丽的虹。
我还能记起她。昨晚睡觉之前,我们还围坐在一起热闹地吃着沸腾的火锅。只是我联想起你说的话,我又记起了有这样的一个女子,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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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07
旅程




有时候,离开一座城也并非困难。就像之前因为想着回家,便乘着十一假期搭上了回家的列车。对身前的这座城没有留恋。还如同今日的再次返回,和父母简单的道别,搭上和去时同一辆列车,跟随着拥挤的人群缓慢地抵达,心境平和得没有一丝波澜。
想起之前的几年,把离开看得重要。为自己准备很多。告诉自己要适时地调整心境。其实你看,到如今,我已没有那么多的辗转,只是遵从着地理上的线性规则。两座城市,纵使有多么的不同,也只是不会变换的两点。这么近,这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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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9-15
交错
到杭州,是在上海的一场大雨之后。想来,这两座城相隔的并不遥远,不然,西湖怎么也笼在雾气之中,从彼端望去,岸边城的样貌模糊一片。
绕着西湖走了很远的路。从此端走向彼岸,从白天走进夜晚。夜晚的杭州很像上海,灯火一样的迷离辉煌。以为是错觉。不觉是在西子湖畔,倒是像游走在身前那座城中的某个有着湖水的公园。只是,我看见了路边的芦苇,还像孩子一样跑上去折了一只。柔软的笤尾,轻轻扫在脸上,有童年的气息在弥散开。一群无知无畏的孩童,挥舞着轻飘的芦苇笤儿,疯也似的叫喊,疯也似的奔跑追逐……那是一片可以肆意玩耍的天地,无拘无束。这是两样的世界。现在和过去。童年和成年。只是有这样一个交汇的时刻,时光便有些恍惚,辨别不清,也许也有驻留。
坐在湖边的椅上抽烟。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氤氲的水波,还有大丛的绿,这一切都显得旺盛,旺盛的似乎夏天永未颓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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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9-07
九月,九月
总在一些日子里,行走得迅疾,不留余地。觉得一切显得虚妄,便执意要把生活归于一场焦灼的战争。其实很苦,只有自己知道。
秋天来得突然。晚上也不必伏在空调底下,似在煎熬。这样的季节适合将一切偏执慢慢扭转,走上正道。答应一个人要善待自己及他人,有这样的风景映衬,便不犹疑地应允。我们会相安无事。即使明日就要分别,我也会平静地互道珍重。
漫不经心,跌跌撞撞,没有把一切瞧的仔细。那是8月应有的样子。虽然自己没有为季节而生,却也知道那是一场命定的劫数,逃脱不了。争吵也必不可少。你总是持之以恒,或爱,或恨,或要依偎,或要离去,而我却为冥冥所左右,进退维谷,犹豫不决。像一场高烧不退的病。
九月,雨水丰盈却不频密,退却蓬勃生长的焦渴,似是繁华落尽,归于平淡。这是真实的样貌吧。平静而怡然的季节。等候收获,只须静静地等待,就像静候一趟去往远方的列车。心境从容。若有人前来交谈,他一定面带笑容,轻轻地诉说这一路的美好风景。
P.S:Fotos by 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