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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9-03
梦
梦一直是恰当的,对他来说,真正可以缅怀的从没有出现在梦醒之后。攀延的蔓篱,轰然倒塌,幽闭的花园变得无遮无拦,放大到模糊一片,辨别不清。唯一可以仔细辨认的是色彩和光影,在时间的水波里涤荡无尽,变幻莫测,却始终牵系着他曾到达过的那些细部。
那细部如一根轻盈的羽毛擦过了他的嘴角,如一片薄薄的雪花了无痕迹地在滚烫的炉盘上熔化,然而,因为他的虔诚和几乎是膜拜的心,在时间的密林里,它都化成了一颗千年的琥珀,在他的生命中散发着幽幽的光和沉沉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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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02
The Ballad of Sexual Dependency+Nan Goldin
Nan Goldin永远在故事里流淌。
她的镜头像一块天鹅绒的帷幕,在你的身后轻轻地滑过现实的表皮,激起尘埃,却不能沾染你整洁的房间。你永远都那么干净,明亮,还有辨别不清的泪水。
- Self Portrait of the Train # 2
- At the bar
- C in the Club, Bangkok
- Joana and Aurele in bed, Le Lutetia, Paris
- Ris? and Monty Kissing, NYC
- Simon and Jessica in bed, faces half-lit, Paris
- Valerie and Mel, maternal embrace, St. Remy, France
- Valerie, Axelle and Joanna at the Pulp, Paris
- Thanksgiv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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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5-23
TO VLEMMA TOU ODYSSEA
看过安哲罗普洛斯的『尤里西斯的凝视』已经有几年了,现在想了起来,还愈发地想让自己再次在他那清冷却又警醒,孤独却是笃信的诗一般的影像里流淌。
记得那是一大片的河水,漫长得没有尽头。漂泊之后失神的回归,在凝视的眼眸里,都结上了一层冰晶般纯洁坚硬的渴望。仿佛望见了故乡,却终又无法到达。
没有看见巴尔干纷飞的战火,是因为自己已经沉入了水底。在安的无限悠远静谧的长镜头里,抛却了身上的所有,只留下一颗空荡的心,任它去填满,去充盈。不去望见那颗不朽的头颅,只是想让自己融化在那片白色之后的沉寂和感伤之中。历史无可救药地从身体里剥落待尽,只是等候着,等候着一片巨然疼痛的解救。
“如果一个灵魂想要了解它自己,那么它必得向内自我凝视……”
他已经凝视得太久了,踏着奥德修斯的足迹,却迷失在欧罗巴悲怆的泪水里。画面深处缓缓流出的悠扬悲戚的提琴声,仿佛是从上古的奥林匹斯山上传来的众神的叹息。
无可避免的纠结,无可选择的漂泊,却是在孕育着一片极致的升腾,从遥远的影像深处毫无声息地将我们击碎,再借由那样的琴声,把破碎的心灵和身体缓缓地托起,飞舞着离开大地,转动每一个忧伤疼痛的棱角,受着那道我们不曾知晓的光辉的泽照。
心灵的诗章,横过返乡的旅程,纵使是又一次被历史和现实灼伤,也会如那条河流一般舒缓绵长,只远远地望着那水天相接的蔚蓝深邃,就已经是我们的全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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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5-12
某个时候

我明白,我还是放不下。某些东西已经在我的心里生了根。就算我不去理会,它们也会像未割尽根须的莽草,在某个合适的时节,疯狂偏执地复又钻出地面,莽莽之势不可抵挡。
每每那样的时刻,总感到窝在心里的是遮天蔽日的黑。眼睛少有光泽。在人丛里走,也只像一个躯壳,没了生机。就像一场梦境,和现实的世界脱了节。路边的小花小草也有了生命,想把它们用力捧在手心,去试探它们青翠繁茂的生之能力。努力去看一个人的眼睛,想知道,在它深邃的内里,有着怎样的经历和想往。这是一个连贯的过程,不容别人的搅扰。像尘土般的飞扬和跋扈。是梦境就会很脆弱,经不起一点点的波折。也不知道在这样的时候,自己有心无心地伤害了多少人。
那个时候,我疼痛地以为,在我的周身有太多隐匿而有待发现的东西,而我却轻易地踏了过去。这该悔恨。就像一个心善之人到了弥留之际,会因没有还尽生时别人对自己的恩赐而心生愧歉一般,独自忍受着煎熬。这样的时候,往往不会那样浅显得为人所知,会随着那些隐秘的追寻一起消散开去,踏入地下。
那个时候属于黑。我不怀疑。晨曦微光,在启示某样的新生。含糊,暧昧,驳杂的亮光也并没有将生活照射得干净平实。本来的面貌一定存属于每个人或这样或那样的时候。从不完整连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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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11
孤独的词

歌唱。在午夜,变幻不定的嗓音,有迷一样的气质。
行走。总在不经意间,探寻到即将潦倒的愿望。
天空。留给飞鸟。在合适的距离前,我们驻足不前。
蓝。总在紫色前,给出黑的预示。与和缓的步伐一起构成宁静的音符。舒缓却隐藏着杀机。
爱情。在这之后,埋藏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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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03
岛。




曾读到过一部关于热带小岛的小说。
那是一个苹果小岛。女人着盛装,描眉眼,点绛唇,守侯最后一班抵达的飞机。岛热,湿了裙裾,化了脂粉。依然不见男人归来。
对热带曾充满幻想。岛显得圆满。范围不要太大,四面环海。有闪耀的水母照亮黑暗海水。岛中间,爱恨欢愁,淋漓饱满,似千年而来的种子。裸露在日光之下。不遮掩不避讳。
岛,没有忧郁。热情似火。和青春期的躁动一样不曾妥协。
P.S,all photos by R. in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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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03
另一种美好。

生日那天给自己买了一块芝士蛋糕。点上28支蜡烛。吹灭。有个人在给我唱歌。觉得很快乐。但没有许下愿望。长大以后便固执地认为愿望有多虚幻而不再轻易许下。总觉得活在过往中要好过现实,也比那些无法触碰的将来更加真切,更加易于把握。
曾经一度很欣赏一位英国女作家。甚至沉迷。读她的书,看她的传记,看为她拍的电影。意识里一直觉得她很美,美到虚无。她是一个虚无的美人,在意识流淌的河水里长大,不食人间烟火,也不抚抵潮湿的河床。浮萍一样的人生都融进书里。生日那天又买了她的书,一本重复买过的书。不明白这其中的意义,但当时觉得有必要。
经常会觉得意识会变得强大,自己无法控制。像倒地的士兵。不见戟戈,已是一场失败的战争。在现实面前,异常的孤单和无助。很难确信在有什么是属于自己的,什么可以稳固地拥有而不再丢失。而像现在这样,我能想着这些并记录下来就觉得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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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19
破碎的格式,引用。

一种叹息
至于破败的景象,我愿意把它想象成败血症的疾患。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自己的皮肤,不让芒草割着了自己的指头,怕血流不止,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眼睛里充了血,迷离的城市灯火从此失去了多彩的颜色,像一幅无边的血红帷幕,浸透渲染着这个城市的夜空。声音嘎然而止,只剩下血红的旌旗在风中舞动。那是一种征兆,在黎明前显露出了一种无可救药的叹息。
关于颜色
那种让我晕眩的颜色,若是浓重地成片地流淌,恐惧得瘫于其中,随之连魂魄也被这液体包裹起来浓浓地卷走;而一样的颜色,适才昏暗灯光下眼鼻之间淡淡的晕开,却是让人幸福的沉醉。
关于败血症
败血症是指人体被细菌侵入,并且免疫能力不足,造成细菌大量在血液内繁殖,并且产生一些毒素,使人体各器官功能损害, 严重者造成各器官衰竭及休克状态。
昨天看电视,一个在家里遭受苦难的小女孩,最后选择离开了家,和一对和善但贫穷的老人生活在一起。当问起为什么要这样做的时候,小女孩怯生生地说,这样可以离那里远些。说这些的时候她手指着家的方向。那一刻觉得很难过。想她的一生也许都会孤独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