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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9-07
九月,九月
总在一些日子里,行走得迅疾,不留余地。觉得一切显得虚妄,便执意要把生活归于一场焦灼的战争。其实很苦,只有自己知道。
秋天来得突然。晚上也不必伏在空调底下,似在煎熬。这样的季节适合将一切偏执慢慢扭转,走上正道。答应一个人要善待自己及他人,有这样的风景映衬,便不犹疑地应允。我们会相安无事。即使明日就要分别,我也会平静地互道珍重。
漫不经心,跌跌撞撞,没有把一切瞧的仔细。那是8月应有的样子。虽然自己没有为季节而生,却也知道那是一场命定的劫数,逃脱不了。争吵也必不可少。你总是持之以恒,或爱,或恨,或要依偎,或要离去,而我却为冥冥所左右,进退维谷,犹豫不决。像一场高烧不退的病。
九月,雨水丰盈却不频密,退却蓬勃生长的焦渴,似是繁华落尽,归于平淡。这是真实的样貌吧。平静而怡然的季节。等候收获,只须静静地等待,就像静候一趟去往远方的列车。心境从容。若有人前来交谈,他一定面带笑容,轻轻地诉说这一路的美好风景。
P.S:Fotos by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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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9-03
梦
梦一直是恰当的,对他来说,真正可以缅怀的从没有出现在梦醒之后。攀延的蔓篱,轰然倒塌,幽闭的花园变得无遮无拦,放大到模糊一片,辨别不清。唯一可以仔细辨认的是色彩和光影,在时间的水波里涤荡无尽,变幻莫测,却始终牵系着他曾到达过的那些细部。
那细部如一根轻盈的羽毛擦过了他的嘴角,如一片薄薄的雪花了无痕迹地在滚烫的炉盘上熔化,然而,因为他的虔诚和几乎是膜拜的心,在时间的密林里,它都化成了一颗千年的琥珀,在他的生命中散发着幽幽的光和沉沉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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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30
对她说
你曾把冰冷的手,舒展地安放在了他的掌心,有些温暖。你是从那幅画里得到的启示。当阳光在玻璃窗前投下多彩影子的时候,那幅悬挂在古老房屋里的画,便掠走了你的眼神,进而是你那颗跳动的心。从那以后,不知道为什么,那团温暖的红色,就经常出现在你的梦里。
已经很久了,你让细致的文字在空落的房间里发出回响,然后低下头静静地倾听着哪些能给你带来梦里的温暖。“小囡囡,快睡吧,月亮已经爬上了树梢……”。妈妈又在耳边轻轻地哼唱。房间里空无一物,一阵淘气的风,拂到你的唇角,也把温润潮湿的夜带上了你光洁的额头。已经学会忘记了吗,出走的女儿?从一片广阔的田野,来到这摩踵的城市,你是否只遗忘了一株马蹄莲,还是把那整片的天空织进了这阒静的夜里,然后怀抱着红丝绒的囡囡在他的手上书写着那些遥远的过往?
不久,将要到来的巴士,就要载着你穿过这座城市,只在你的身后,留下一片喧嚣的浮尘。在没有人可以紧握你手的时候,它们从没有舒展过。冰冷的扶手,跳动的键盘,还有质地清脆的酒杯,都在诉说着你的远离,你的遥远。可不可以重新来过,有时候你会这样问自己,要把那股温暖深深地刻在身体里,永远也不要遗失。之后,你就哭了,那细细串起的珠链在你的脖颈上微微散发着荧荧的光辉。
人怎么会没有记忆呢?你身处的位置,从来没有离自己更远过,即使在他的面前。逝去的和将要逝去的都印刻在了你的头发上,只肖他在你耳边轻轻的一点呼吸,你就永远地从现在逃走了。你感到悔恨和厌恶,对自己。为什么总是不能把握现在?那只放在他掌心的手,也在欺骗自己吗?是否是我迷失在手上那些纠结交错的纹路里了?温暖的红色,在你的梦里流淌,紧贴着你肌肤,漫漫地伸延。
只剩下那个红丝绒的囡囡了,在你的过去,它一直向你走来,不用怀疑,它也会走向你的将来。圆润的脸,没心没肺的笑,象一场梦,而且不会醒来。可你总是清醒的,在那层静寂的世界里,一边细致地串起文字,一边企盼着一场大雨的来临,好冲刷掉这绵绵无绝的潮湿的疼痛。眼泪总是不期而遇。在某个拐弯的街口,一支残断的花朵,便使你看到了自己。无法释怀的过往,又悄然来到心头,还怎么再继续行走?不知道那样地拂送迷惘忧伤的眼神是不是有些自己都不能承受。这之后,你会明白的,因为你已经把那文字曾抚慰过的心遗忘在了过去,你不能把它带到现在的以后。曾经你在文字里写下过对他的手的感觉,可是现在,你的心却没能感觉到他的手。这个夜里,你又开始在这空寂的房间里,怀念他的手了,那肆意横流的温暖。
[给她,一个永远不在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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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26
红,红透你的天
立秋之后,夏依然是夏。只是早晚有些微凉,有怡然的风。在不久之前我乘船在海上停留。据说那时有台风将要来袭。没有征兆。海波依然平静,散落的群岛静默似莲。只是上了岸,从城市的高架上向天空望去,大片墨黑的云在头顶流淌,我才知道,我又一次没有正视我眼前的世界。有点后知后觉。
受朋友之邀去看一场演唱会。纵使我不甚了解。但那些歌的确很打动人心。安可曲解人心意,场馆沸腾,在那一刻我没有像往日那样匆匆离开,和所有的人一样,为之动情动容。没有拍下近景的照片,也许这更适合。我需要的只是这样的氛围。
也许就只是这一夜,不同于那些走过的路。午夜里漫步街头,依然有辉煌的灯火。不经意抬起头,天色一片红,只有月亮还是一如既往的洁白,圆缺有时。就是这样的一个夜晚。我不曾料想,在这庞大的城市,有着红透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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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23
他事
他对某种力量显得心悦诚服、五体投地,这种力量对他来说似乎是人世间至高无上的。他觉得自己正被召去为它效劳,它则允诺给他高升和荣耀。这就是理智和语言的力量。它笑容可掬地征服了麻木不仁和不知所云。他怀着满腔的青春热情向这种力量屈服。它则尽量地报答他。反过来,它毫不客气地从他那儿拿走了一切该拿的东西。
伴随着知识而来的是烦恼和傲慢——他变的孤独了。他不能忍受那些快乐、单纯、但却十分无知的人。反过来,那些人也很畏避他眉额间的印记。
他住在南方的一个城市里,满心指望他的理想会在南方的太阳光下日趋绚烂、成熟。也许,正是他那隐秘的情感和渴望驱使他到那儿去的。可是,他的心已经枯萎,无所谓爱情了。他陷身于肉欲的追逐中,堕入到了色情和纵欲的深渊中,因此也饱受了难言的苦恼。他不时朦胧、渴慕地回忆起某种心灵的快乐。以往他曾经享受过它。可现在,他在自己所有的赏心乐事中再也找不到它了。
最后,纯洁和恰如其分的安宁是他一直渴望的。
(给他,一个本该快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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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19
无念行
这几天走了很远的路。白天里只觉得疲乏,腿的膝盖酸酸得疼。望见了海,会突然联想起那个日本东渡而来的和尚。莲花绽放满整个的海。那一定比圣帕还要让人惊心。
他说他常常会觉得寂寞,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
他说,我们爱一个人,也许是希望能在爱情里感觉到自己。和爱情本来的面目,和那个跟你一起爱着的人,似乎一点关系也没有。该承受隐忍的时刻,你不能指望那崩裂的激情,那些隐秘的冲动会带来彻底的伤害。如果爱也有胁迫,那也是甘心受之,好象那海岸边矗立的礁石,忍受海浪的侵袭,却又日夜守望着涨潮时刻的来临。
这是晚间想到的。和白天的劳累不同,这时的我会平静安逸得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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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14
转角

他曾渴望有个人来让他爱。他就不会再感到孤独。心存寄托,会给这漫长的游走带来终局。这样,行走就成了追寻,本身就赋予了意义。他向一个人倾诉表白。怕惊醒自己,便口气温和而谨慎。他总离得遥远,沉静地察看。像在观望一只抖动羽翼就要离去的飞鸟。他知道往往事不遂人愿,而在这对自己重要的时刻,更不能轻易断判。他还不知道,这就是爱了,而一直把它假想成对自己贩售的面具和谎言。在他的身体和心灵之间有一道沟豁,却不知道怎样去填补。时常会觉得,在他走向身体的时候,心却偏向一边。怎么去试图挽救,也只是一场徒劳。所以,他对苍白的海有种特殊的情感。模糊碎裂不断向前推进的海浪,总能轻易地将他带走。其实那也不能走得更远,抚平沙地上的脚印,望不见来路,便隐隐地预示着某样的终局。他对这样的景象心存感激。
他喜欢走夜路,尤其是这样一个温和的夜晚。有和风轻拂。有迷离散漫的灯光。沿着南京西路一直走下去,没有停。闪动的镜头,总是摇摇晃晃,不能在哪一刻准确地定格。香烟很快抽完。在一家便利店停留。去想念一个人。他的目光打量着街上的人,突然绝望地想到,怎么很难集中思想注意其中的一个人。夜晚的行衣,黑色的太阳眼镜。一个梦游症者。和一切失去了联系,惟独还在想念。每个人在他注视的一刹那停下,停下的这一刻,是不是表明时间不再流逝。
多想这样陪你走下去。无力近乎未闻的声音被阻隔在外面的世界里。天空没有回应,一抹淡淡的云彩飘过,又促促地吹过一阵风。幼年的时候,曾在心里狠狠地对自己说过。哪怕被世界放逐,我们也应彼此眷顾,不离不弃。那个时候,田野的麦子都已经黄了,没有高速路,只是田间纵横的梗道。狭小逼仄。一格一格的田地仿佛可以盛下整个的天空。天上也是这般湛蓝清澈,只有淡淡的云飘过,像我们心间一丝淡淡的哀愁。不明不了。 -
2007-08-10
5首歌
五个人,一座城每个房间都锁住一盏灯孤寂得如同白昼空落的身体,沉入飞鸟的晦涩含义等待也成为一种象征。胶质的唱片:发黄,陈旧,破碎如同你发干的舌头话语都结上了苔鲜已经不能苏醒,在午夜之后。“我们挥霍激情,是为了那即将到来的孤独”什么都没有这般明了透彻像嵌入身体中的骨头在辉煌的灯火里,与温顺的野兽同眠守侯每场刹时的烟火。剥落在静静地发生如同呱呱坠地的婴孩沉重的头发,牵向你的身后在以往的岁月中才望见了寂寞的歌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