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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13
二三事

麦粒肿。
从来没有试图去看完整本厚厚的VISION,照片很多,眼睛容易疲倦。更何况眼睛现在还有疾患,是麦粒肿。一种不好对付的眼病。
生怕不够,从楼下药店里买来多种药水。对着老药师一番仔细地询问。为了让它尽快好起来,不会考虑花多少钱。什么时候得的呢?现在也想不起来了,只知道在一次拍照之后眼睛就红了,并肿了起来。想来,这种价钱便宜的单反机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一个液晶取景器,每次拍东西都要紧闭着一只眼睛,而把另一只贴在取景框上。弄得眼睛很不舒服。之所以眼睛现在这样,一定和拍照有关系。可我并不打算重新买台高级点的相机。
猫。
家楼下有几只流浪猫,晚间回来的时候常能碰上。开防盗门的那会儿,会从暗中窜出几只,绕着脚踝不停叫唤。心里生出几分怜悯,便匆匆跑到便利店买几根火腿一一喂食。这样一来二去便和它们也算熟络起来,每次遇到我晚回,必定会跑上来一番亲昵,我也拿出早准备好的猫食蹲下去喂。
猫们对我也甚有情谊,我要给它们拍照,它们也认认真真地摆好姿态。它们是极通人性的。这让我想起波德莱尔的那只黑猫。只不过,它们没有那么好的主人。它们不是野猫,想这个城市里,怎会有野猫呢。都是主人托着各种因由赶出家门的。想他们是没有看过小王子的,养之,必为之负责,要么干脆就不要养。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全部的实情。
VISION。
现在常买VISION看。前面虽然提到说不会全部仔细地看完,但我想这也已足够。喜欢的图像会慢慢看,文字并无必要,如果你懂,能从其中了解因由,揣摩出拍摄者要说的话。摄影的好处在于,一切文字都是多余,有足够的空间去让观者自己体味,生发各自不同的理解。并且,有鲜活的人之态度,情感,矛盾,苦楚,欢乐在其中,可谓丰饶。每一幅图像,都是异常完整的世界。并且于我们还没有不可逾越的界限。这自然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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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10
如果张悬

一首歌也能带来安慰。他说,现在我在上班去的路上都听着张悬,这会让我想起很多,就像在这个不再陌生的城市里,吸纳着往昔的味道。那些往日的时光像裹着玻璃纸的奶糖,一直篡在手心。但在味蕾触及到它甜味之前,就已听见它们滋滋融化的声响。
那要比极力去记录下来容易得多。他说,有些事情过去了就不再回来,就像夜空中的飞鸟在眼前掠过尾翼,不曾留下一点痕迹。可有时也并不都是那么绝对。总有一些细微的线索在你的周围,只等待你去发现。有时是一阵迎面吹来的风,有时是一片曾用过纸张的碎屑,有时是庞大喧嚣中夹杂的细小清亮的音线。所有这些并没有离你多远,只是你要善于发现,用心虔诚,并对往昔的时光抱有敬畏的心。
晚上回到家中他依然听着那些歌。塞着耳机,清洗衣物,给自己做饭,归整凌乱的书籍杂志。他说他要把这些日子都带进往昔,找回那些曾经凝结在这间屋里的温暖。有一刻飘渺的真实再现。和以往一样。他们共有的那段时光。
也许这些歌终会听厌,他只希望不要是现在。在一切揭开现实面目的时候,那层虚幻坚硬的壳也将破裂,空气将会流淌,而他没有抵御的能力,只能随之漂荡。那情形也像坠落,没有依托,无可挽回。之后,他坐在沙发上流泪。真实的空寂如同真实的远离,将他层层包裹。这般强大,像伺机埋伏的猛兽,扑向他时不留余地。
而在这之前,他真的相信,那些向往和追忆,是宏大而真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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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06
白幕

习惯用电脑上的记事本来写东西。就在桌面上,只要点开它,或许就是另一层世界。白幕所隐藏的秘密。
经常想,如若能将这未明的幕墙打破,该有怎样的流泻而出,或者什么也没有,只是空洞的白,望不到底。这对一个人来说,需要经年的累积。这小小的窗口更多的时候只是一道缺口,和身体上的伤口无异。只有自己丰盈起来,才能饱满酣畅地流淌。有一日若有损伤,出现创口,也便可以用来舔舐和体恤。独自一人的戏,也不卑微渺小。
所以,在被打开的白色窗口前,你要有所准备。某一刻,你们紧密相连,如同血液回流心房,少顷又被泵出去,循环往复。只是,这次是在你和白幕之间,循环系统被整体移植到你的身体之外。生命有了衍生。你凝视白幕,敲打键盘,它则给你回报,织就繁复规则的图案,你要描绘的世界也渐趋明朗。之后,算是一次完成。像是对一个陌生人交待完毕,又像是自说自话的完结。结局让你欢喜,即使疲惫,以及之后的渺茫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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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02
细节
还好有这么一段独处的时间。这么多天以来,那么多琐碎但聚集绷紧的细节,终在此时炸裂开,弥漫进整间屋里,如同戒不了的香烟升起的烟雾,让我朦胧地感到一些温暖。此刻,我将他们一一辨认。就像久别重逢的老友,来不及耽于生疏和责难,便一头扎进往日的温情之中。这是它们从前给予我的,但之后很久,我们离得太远,彼此不能应照。
来得太晚了。昨夜葱郁的栀子树终于挣扎着开出一朵细小的花。白得没有一点瑕疵。虽然儿时见过比这更大的朵瓣,但现在却十分满足。因为深知一切都来得比那时不易。在这段荒废的光阴之后,我还看了几本书,看到夜里很晚。我记住了杜拉斯的面容。一张破碎的布满时光的脸庞。这个法国女人纵使年华老去也一样光彩照人,让人迷恋的正是她久经风霜的脸。额头深刻下的纹路,吸纳着所有隐秘的力量。我还知道了9.11那个悲惨的日子可以被另外的记述,不只是愤怒,悲伤和哀悼,还可以是一个人的救赎。就像曾看过的那部影片。有人将它翻译为“刺激1995”,可我更喜欢它的另外一个名字:肖申克的救赎。
像打开了天窗,一切趋向明朗。不像在光线幽暗的“西界”里,听着那个歌手唱加州旅馆。那歌声里有太多的人情世故,听起来也没有阳光,倒像在招徕客人,有谄媚的成份。我知道这不是那歌手的错。我也经常这样原谅自己。这也不是我的错。在这个舞台上,我们都那么相似。可往往在这之后,我会自责,觉得如梗在喉。身体的某处受到了伤害,自己却没有办法为其诊治。这样的生活其实很不真实。他们的笑脸不真实,我的也一样。还有朋友那半瓶未曾喝下的Black label。可太真实了,就像一阵不可捉摸的风,一团解不开的云,一个握不住的影子,瞬间便会消隐。我也不愿。
说到这里,我突然明白,就像曾有过的那些时光,其实我一直未曾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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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29
JL's Mix

由Josh制作的全新一辑JL's Mix近期快要完工。前段时间受邀为之写的文字,也已编辑完成。看到最终样本的时候,有些喜欢,也有些小感动。其实他做这个音乐合辑只是通过朋友间小范围的传递,但却能体味到其中分享的感动。
A personal collection by JL @ Douban
从北京到上海。一段动车朝发夕至的行程。两端都是文化处极的城市,地缘上也没有亲近的可能。就像两个朋友所存有的关系,谁也不能轻易让对方退让。但也因为那层相隔的空间的缘故,时间便柔化了很多原本存有的隔阂。我想我们都有足够的质地和强度,才趋向于彼此融合。处在那端的便是北京的Josh.
Josh有北京男孩子的特质,不那么轻易显现自己的柔弱。经常看他的blog,英文和中文交织并行。许是有那样的教育背景,才让他没有那么多的牵绊与思索,与人为善,果敢前行。对生活里的细小琐碎常让他觉得满足,对于感情也一样的执着笃定。在堆摞无数的影碟和乐碟之中,发现有可言说的东西,便与朋友们分享,但不求得到所有人的肯定。这其中种自我沉醉的迷惑,但事实是,这只是他的心意,无他。我想,这也是他的幸福所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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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26
Rock's view





你永远不能拥有太多的天空。你可以在天空下睡去,醒来又沉醉。在你忧伤的时候,天空会给你安慰。可是忧伤的太多,天空不够。蝴蝶也不够,花儿也不够。大多数美好的东西都不够。于是,我们取我们所能取,好好的享用。
这是些可爱的话。在这个晚间,刚好可以伴以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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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22
一直很安静

有时候很喜欢一些希奇古怪的话,即使前言不搭后语,也会感到身体里有种莫名的兴奋。关于一个人,一个朋友,自己也从来不能够梳理出一段清晰的脉络,只是在感觉的范围内,用体己的语言道出一厢情愿的想法,到最终还不知道是不是委屈了他。不过在自己看来,这已经不是很重要了,关键是你在书写的那一刻,他能紧贴自己的神经,跟着自己的心绪一起搏动。
某天晚上H对我说在有关写他的那些话里,有很多值得怀疑的地方,他甚至觉到了“凄惨”的成分掩盖了大量的真相。其实我清楚在这一点上自己是无能为力的。就象W,他总不会试着去有效地利用联想和引用的作用,而只一味地沉浸在自己身上种种细微的感触之中,难得有机会抽身出来也会立即把眼睛投射到离自己最近的花朵或桌面交错的纹路之上。
这也许是我们太看重了镜子的作用,孤独,自恋还有自闭,都那么真切而宏大地抹煞着包绕在我们周遭的其它的人,事,物。我们都成了眼疾患者,不但对光线敏感,而且还对自己以外的事物很会视而不见。这样说倒不是在指摘自己的病态的情结,实在是因为无奈。这也和意志无关,我们所要证明的只是在一个人的世界里,我们能让自己走多远,能让自己忍受多大的孤独和寂寞。
因为某种令人陶醉却又失衡的想往,我们成了自己文字唯一的认领人。昆德拉的担心迟早是要兑现的,可我们不怕那样的时刻的来临。这是一场无法阻止的冰河时期。W的想象力是深藏在身体之内的,他和我们一样只能了解和懂得自己该怎样和自己舞蹈,而因为眼疾的缘故他也早已和外面的世界失去了联系,也没有了想象外面世界的能力。
“你不懂我的!”
也许,这会是这个将到的世界留下的唯一的声音,之后就是大片的静默了。 -
2007-10-17
无题

疼痛有时来得突然,面貌模糊,自己也辨别不清。只像沙土般洒落,布满心房,显得迟缓,显得冷漠,没有追求,也没有激起一滴泪水的气力。
有时候,这会轻易地骗过自己,以为自己会无动于衷,可是不曾想到,只一点无足轻重的敲打,便在心中卷起漫天的枯叶,却终又不能到达期望的高度,只是不停地起起落落,零零散散。就像曾有过的梦魇,抵挡不过,却又一直那么清醒,对着不可遏止的压抑和窒息,呼喊不得,依靠无着,只冀望兀地睁开双眼的那个时刻。
只是,我深深地记住了你的话,从你的眼中我什么也不再看到。我想我是变的温和了。在我的身边有一群温和的人,他们活的小心谨慎,但却自知自足。他们时常爽爽朗朗的笑,先不去说那笑声是为了什么,但那笑声的确使我感染。在接近他们之前我还抱有疑虑,我怕自己会变得什么都不介意,什么都能忍受,最终被别人看成是一颗柔软的糖。
D.H.劳伦斯的女儿曾无比厌恶那种糖,她说那样的甜蜜和温暖让她窒息。所以在糖慢慢融化并进入她的胃里之前,她果断地咳了一声,将那些黏稠连带着她温暖亲密的家庭一起吐到了一边。之后,终让她成了一道美丽的虹。
我还能记起她。昨晚睡觉之前,我们还围坐在一起热闹地吃着沸腾的火锅。只是我联想起你说的话,我又记起了有这样的一个女子,很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