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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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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我在很晚的时候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当然这完全出于我自己的意愿。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我相信自己走了很长的一段路。最终停下来的时候,我又冷又累,而且腿很酸痛。当时我只想睡觉,一直睡下去,再也不醒来。
在黑暗中我忽然想到,这里的一切我都不甚熟悉,我已经失去了我所熟悉的东西,这里的所有都属于别人。没有什么比认识到这点更让人觉得孤独无靠。所以我告诉自己不要放弃最后一点希望,那就是不住地往心里最深的地方攫取。我以为,那里该还有属于自己东西,这样,即使遇到最冷漠的局面也不会恐慌。然而结果总令我失望。那里也一样空落无着。
你看,我们也许总会赶上这样的境遇,但也许还会有人不断地在你耳边轻声说:黑暗就在你身边,你要学着在黑暗中看,学着透过黑暗看,学着看你自己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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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26
小P的小小恋物癖

有一点小小的恋物癖是最好不过了,比如小P就喜欢在自己生活中努力夹进各种小物品,不管那是否是自己所需,只因有一时的热爱。他常说那里有另外的一个世界,但我们的眼睛很难将它们寻出。不知是否是因为那些隐秘的世界有着强大的诱惑,总之,小P很会让自己沉入其中,那就像温特森在小说里描述的,或是像一个来自我们生活的这个星球的小王子的境遇。
当你认真去想,或真心实意地去投入一个小玩意儿的时候,你绝对不会说那是在浪费时间和金钱。有时是恰恰相反,你会因此而得到更多时间的眷顾,和金钱无法达到的抚慰。(小P语。)
唉……
这很能让我们怀疑达尔文的那套理论,转而更加认同起瓦格纳。主观,诗意,直觉,神秘莫测。小小的物体从自身中透射无限的想象和安慰到我们身上,我们再折返回来,从而获得无限的生活的能量。
好吧。我要在这里跟大家说一个爱情故事或者说是一个真相。小P的那些小小恋物癖,从来都是他对爱的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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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23
像草莓一样可口


these photoes from xiao p自从听见“浣熊”这个名字,他就喜欢上了它。他饶有兴味地守候在电视机前,追踪它的行迹。后来得知它没有经过他身处的这座城市,他感到一丝微小的失落。这种热爱,带着一种突发奇想式的神经质,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现在他会这样,像一个空芯的枕头,等待被塞进柔软的填充物。充实,离他太远了。
他希望他的生活像眼前的草莓一样鲜艳可口,可他经常感到困惑。因为他总也到达不了他想要的那种状态。仿佛在梦里奔跑,用尽了全力,但最终还是没有离开原点。
这是一种惯性。R曾不只一次地提醒过他。可这像一声毫无气力的叹息,也像一根轻易点燃的香烟。这是一种味道,他深深迷恋,又深深厌恶。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纠结,他总是带着这样的疑问,在路上,在餐桌前,在一切行动和静止之间。好像这以后他都不在热衷其它。剩下的只有这样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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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19
S的小闹

窗外楼下是菁菁的草坪,一只黄褐色的小猫从镜头里匆匆跑过,然后消失,没有一丝变化的迹象。依然静谧。
房间里,S静静地说,我半夜常常会醒来,至少最近这一阵子,因为有点兴奋,浮躁不安,我常常会把灯打开,在小镜子中仔细观察自己可怜的舌头。最近这些时日有太多的话要说,不能让自己安静下来,你看,舌头都有些上火,长上了小小的疮包,这会让我恐慌。
S说,在我的小床头柜中总放着半块巧克力,要是我说话太多,你得把一小块巧克力塞到我嘴里,那我就能随着慢慢融化的巧克力再度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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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15
转机总让人艳羡

从以前到现在还有以后,我想,那个不被认同的生活,会命中注定般展开。每当我在思考是否持续下去,或者准备转变的时候,我就会越来越忧郁。那种蓝色的,模糊不清的忧郁。它并不是良好的引导,而是一种贯穿,从头至尾,无始无终。但有时,情况也会有转机。
早上出门的时候,看见一个打扮时髦的男子横穿马路,有蓝色的出租车疾驰而过,但他们都相安无事。我便想,也许这个世界并不是像描述的那样绝望。以前我会说,我行走在一片刺激难闻的水域当中,水直没至膝盖。但现在我还是会把注意力投向路边,一条修整得很好的绿化带。那里有些东西还很神秘,但对我来说,却已经发挥了效用。
M每天给自己羸弱的盆栽浇五六次水,他说这棵植物离不开水,他希望在明年开春的时候能亲眼看着它开花。就算是现在,他也不知疲倦地对我说着那花是如何的艳丽,如何的红,如何的可以让他的生活多些色彩。我真怕他沉溺其中便残忍地告诉他真相,这株植物没有希望,等不到来年就会死去。他却说,你的生活满是阴影,你的话不足为信。我背身过去的时候,真的听见那株瘦弱的植物在叹息。
走在路上,那条路很远,我不能确定有没有走错方向。但在我饿的时候我总能找到一家可口的饭馆。有一天我忽然发现其实这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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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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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03
龋齿边的草莓糖

在那次轻轨站的邂逅之后,他就难过地记下了很久以后都吞咽不下的关于生活的谨小慎微而又不断折磨人的警示。有两种可能不断地将他生活的图景有如玻璃那样硬绑绑地投掷在城市的道路上,碎裂一片。可是在他的眼里,残酷已然剥掉了那层明亮灼眼的伤害的可能,只有真实还在他果敢坚定的眉宇间清晰分明地印刻着以后他将继续前往的路。他习惯将文字都放进嘴里,然后嚼个稀巴烂,待到他自己认为成熟的时候,就一边迈着轻松愉快的步伐,一边有如王菲的歌那样,慢慢吞吞而又极尽婉转地吐撒一地。
他从12岁长到现今这般大,还是第一次听说和看见整齐的牙床上的那个看不到内里的蚀洞,牙医说起过,是草莓糖导致了牙齿的毁坏。从降生成长到破坏,漂亮的小白牙遭受的损毁和他走在这条路上的时间一样漫长,也一样危机重重,时刻都有坍塌碎裂的危险。可他终究没有放弃草莓糖,哪怕是在牙齿遭受损毁以后。
以前家人都感到纳闷,这样的一个孩子,怎么有着那么一颗执拗的心。不放弃,似乎都溶进了他的血液,就像后来他习惯将话语都放进嘴里细细咀嚼一样。这是某一天他突然的发现:既然草莓糖能够滋养损毁牙齿的虫子,为什么它不能滋养损毁生活的话语?从哪一天起,他开始在家人朋友的面前失去了踪迹,父亲看不见他,母亲看不见他,朋友们也不再看见他。他也很快学会了收买他自己的那部分的生活。时间变得温和而缓慢,他经常会在路过的河边放上一只亲手叠起的小船,让它轻缓地追随着自己的步伐。
草莓糖就那样在他碎裂的龋齿边发挥了效力,并且他相信,它会像信仰一样经年累月地磨损着他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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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30
两样的颜色


暖色和冷色碰触在一起会有另外的一种感觉吧。有些警醒,还有些莫名的愉悦。
相处在一起并不是总有和谐,但又相信它会贯彻皮骨,在长久的时间里漫漫侵袭。平日里感觉不出,在某一刻集中爆发,才有真正体味。伤痛和愉悦,一样满满的承载。不是刻意隐去那份情感,而实在是无知无觉。待到发现的时候,是一种难以自持的煎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