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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9
一则记事

那晚在火车车厢里看华莱士人鱼,感觉就像一头扎进水里,浑身湿透还满是腥腻。凌晨醒来,借着狭仄卧铺车厢里的荧荧灯光才弄清楚我只是看了这书的序章:片鳞——在第十页的右上角有折过的痕迹——这是多年读书的习惯。
迷迷糊糊地读着书,自己的认知经历了这样一个过程:19世纪的香港一隅,继而是湿答答的街道,杂技团,玻璃缸,鳞片,雌性人鱼,残缺的身体,痛苦的人生……就像卧铺车厢里的被子,是难眠夜晚的煎熬。有些词语超出了书本的描绘,都是自己的心理暗示,添油加醋了一把。至于岩井俊二描述的华莱士本人,我几乎把他给忽略掉了。只有那个不为人知的世界能吸引我。就像电影“香水”的开篇,肮脏龌龊的鱼市蕴藏着一段呼之欲出的传奇。
凌晨醒后再无睡意。思绪繁杂,不过也是应景。夜深人静的时候需要一点避开光亮的心思。这是另一段旅程。像在水面上滑行,不怕沾水湿鞋,大有海阔天空的意味。这样也好,一个密闭的空间,一个少有睡眠的夜晚。似土壤萌芽,万物开端。车厢像一个育婴房,点点滴滴的成长都在悄无声息中进行。不求成熟饱满,只需索居玩味。只不过是一夜,到了天明,一切又是照旧,这一夜也会变得微不足道。
恐怕是改变不了失望的基调,既无传奇也无美好,平淡的人生毫无新意。不断承认自己的错误,却鲜有霍然顿悟的时候。这种自觉的承认也显得不明不白,一样得不到肯定。有时候想想生活就是一个错误接着一个错误,否定便是全部。好友D先生总是以坦然的心态和口吻对我说:要懂得接受,何必为难自己,执拗只能说明你的幼稚和不成熟。有时候想想也确实如此,放开也应是生活的一种常态。
没看完那本书,也不知道人鱼是否真的存于这个世界。希望这只是传说,就像夜里一个人聊以自慰的童话故事,否则,这真的是一件悲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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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2
回味







重看《断背山》。两个人的身影,似近却又远,远到毫无希望。
这是出发去北京前看的唯一的一部片子。很爱,爱到难受。IPHONE里装了片子的原声。一路上就那么听着。
我叫不出全部歌的名字。甚至一首也叫不上。这就是爱吗?是的。我想这就是爱。就像一向的体验,爱到蚀骨,却记不清他的面容,他的声音,包括他的名字。
现在回头想想,北京也成了一个馕,就像很多年前的那一场爱恋。年轻气盛,为爱奔走他乡。回来的两天两夜的火车,身上唯一带着的食物就是他给我买的一个馕。这两样的经历何其相似呢?在假期过后的这些日子里,我把它撕成一小片一小片放在嘴里慢慢咀嚼,不为充饥,只为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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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1
梦幻之城







10月6号那天一个人坐13号线从五道口直到终点站东直门。整条线让我坐了大半。后来才知道,其实有更快捷的2号线可以换乘。在车上一直放困,脑袋不清不醒,浑浑噩噩就奔着798去了。
那里也是一块热闹之地。现在的艺术一点都不孤单,不管来到这里的人们怀着怎样的心态,最起码是为此地积聚了很多的人气。小小的片区随眼可见拖家带口的中国人,外国人,哄哄喳喳的人,静默不语的人,甜蜜幸福的人,形单影只的人……各种不同形态的人聚集在这里,让人没有理由不去观察,不去欣赏。这里也提供了很好的环境,各自都能找到各自情感的寄托。哪怕你心里留白(像我这样),也能在这里绕来绕去时找到消磨时间的好方法。想起某篇小说,写的是一张柔软的床。总归是某些人的温柔乡。
这样消磨时间真好。一切都可以被抛到脑后。就连“鸟巢”旁边的山寨“嘉年华”也会吸引我的目光。在那里溜溜转转搭进了两小时的光景。那里真的好落魄,嘉年华已经魂不附体。好像小时候在公园角落看到的打着某某艺术团旗号的小杂技团体搭起的破落的帐篷,操的是挂羊头卖狗肉的行当。看着门口那些穿着保安服的检票员,浑身上下一个激灵,那衣服太不合他们身了,不是太大就是太小,而且满是油垢,帽子也是歪歪地摆在头上。在外面踌躇了半天还是花了几块钱进去了。尽管那里的毛绒玩具上满是灰土,海盗船动起来也是吱吱嘎嘎的怪叫,但是这哪能阻挡得了人们寻找快乐的心情呢。况且旁边那些宏伟的建筑又不能实实在在的带来快乐。这就像一个拙劣的梦成了真。
过去的三里屯现在也叫VILLAGE,洋气了。北京是真的洋气了,你走到国贸那一带就会这样感慨。只是在坐车经过某些地方的时候,不经意瞥见瓦楞墙棱格窗,和笼罩在它们上面的那一层厚厚的黄色的灰土气,你又被拉回了现实。这城市,还真叫人冰火两重天。换个好听的说法就是,这是一座梦幻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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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0
旅途








除了回趟家,最近还是能迈开脚步,踏上北上的列车。临行前的几日在手机上不停查看那座城市的天气。一直是十几度。数年前就有过经验,这样的温度刚好代表着北京的秋季。阳光温暖,撒在身上,能穿透衣物触及皮肤。虽然空气已渐趋冷冽,嘴唇也会发干,但这依然是个美好的时节。空气里也同样掺透着令人愉悦的因子。
渐渐爱上搭乘地铁穿梭在这城市的地上地下,可以避免潮涌般的人流,也多了几分自在,适合我这样的漫无目的的行走者。数年前,自己还是这城里的一个学生,有过那么几次搭乘地铁的经历,花一块钱买一张纸制车票,匆匆踏上风扇在头顶呼呼作响的地铁车厢,一站一站数着过。因为要赶着时间归校晚点名,所以一刻也不敢耽误。现在自是有太多不同。新净的车厢,完善的服务和设施(曾有那么一会儿闲来无聊,拿它们和上海的地铁相比),但最主要的还是在这个时候,不用再去急匆匆地赶路,哪里是目的地,只在于自己是否跨过那道开启的车门。
在我,现在和过去已有那么多的不同,但拨开繁杂的枝枝节节,依然能清晰地看见那些过往。有时候,自己会没有来由地陷入宿命论中脱不开身。这个没有办法去描绘,身心都会疲惫不堪,没有未来,没有方向,自然也不会有归属之感。那个时候的自己真是一个彻底的悲观主义者。一个人在途中,多多少少都有着这么一点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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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09
动物们

那天北京动物园里人山人海,动物们倒是悠闲自在,气定神闲地瞧着成群的人众从眼前鱼贯而来,又鱼贯而去。想这也是它们平日里难得见到的景象。过了一把大中国的人瘾。K开玩笑说,瞧这架势,也不知道是人来看动物,还是动物们在看人。不管怎样,我倒是觉得,这起码也是最近一段时间里难得碰上的一件赏心悦目的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