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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09
小爱,小爱

对不起,我爱你……
他坐在你的身边,泪眼朦胧地说。好象有些难以启齿,后面的话被生硬地咽进了肚里。太阳突然把这座城市鳞次栉比的大楼照成一片一片的块状。有一辑MOTO广告也是这样的,城市变成了一块块色彩斑斓而又透明的魔方。那个女孩会在那里获得一些关于爱情的希望?他的声音听上去很遥远,仿佛在这些斑块状的建筑之间,不断地上升,坠落,穿梭,然后回到你的耳边。你忽然有些漠然,想起了那辑广告中,女孩子轻巧的手。
你们俩用同样的纸巾,牙刷,即使你先前听的那些音乐也变的腐败了。他随便抓过一把流行歌曲放在你的面前,你竟也承认你有多么喜欢。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好不满的呢。事实上,他已经很好了。你不是经常会在半夜盯着他的脸入迷吗?甚至他那引以自傲的身体,也会蓬勃得像三月里的枝叶,为你无尽地撑开一片异样的天地。你还注视过他的脚趾,圆圆的,跟行走在地上一般,微微张开。每每如此,你都会把它们紧紧揽在怀里,可你并没有告诉他,道路有多漫长。
他头枕着你的胳膊,早已睡熟。你注意到他的眼睑,那些还很稚嫩的皮肤,借着光,可以微微看见它们在暗自使劲地生长。因为眼睛和嘴闭着,一点也不让人觉得小。只是头发还那么淘气地立着,让人轻易读出他的脾性。也许在这一刻,你才能使劲地对自己说你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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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06
故事,终局

结局总是能安慰人心的,不管它是模糊不清还是清晰明了的,都有种可以依傍的情感在尽头默默地守侯。不论是悲伤,狂喜,抑或意味深长,都会将一个人慢慢地托举起来离开原地,前世今生好象在那一刻都有了自己的归属,不再漂泊无着,也不再杂芜纷扰。没有哪一刻能象在这样的尾端,这样的故事的终局一样意义非凡。
可自己还是那样过早地结束了故事,它的延宕和漫长我们还没有做好准备。也许在刚一开始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失去了继续的勇气,沉浸在生活片断的罅隙里,却是在无尽地把自己抛向未名的世界之中。那样的世界,孤立无援却又异常的饱满富庶,我们只用一根从母亲那里习来的脐带,便懂得了怎样把自己有效地和这个世界分离开来,怎样和完整的故事分道扬镳。故事实在不是我们期许的。故事淹没了你的头顶,水中的微生物会不断地瓦解着你的肢体,只在你感觉不到自己的时候,一切才会得以平息。然而,我们很久以来就懂得伤痕的效力,它能使我们精确地丈量到自己离开自己的距离,像渔夫抛出的钓索上的响铃,时刻警示着切肤的疼痛。所以,我们会时刻提防着不让自己卷入故事之中,从而也就远离了种种的结局。
故事里蕴藏着低落徘徊的气息,显得有些忍气吞声,都等着将要到来的结局的一次彻底的挽救。在得到救赎的时候,我们已经没有了自己,都变成了一团浮动的粉尘,只被风轻轻地一吹便无尽地散落进生活的各个或明或暗的褶皱里。这是预见的结果,所以我们钟情于片断,在故事之上手刃而出的支离破碎,始终情意绵绵地抚慰着自己,除了这些,我们已经不再需要别的,哪怕它有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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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02
SO

在Chaterhouse买到了i-D。惊异于这样的城市,总在一个隐蔽的所在给人惊喜。其实并不是对这本杂志有多喜欢,只是当它们突然和我们的距离拉得很近的时候,会有一种奇异的错觉。其实我们并不自闭或孤独。我们和外面的世界连接得紧密。
一场突如其来的烟花会,一次心中想念已久的不期而遇,同样的灿烂美丽。我们欣赏残酷的美好,并流连对面沿岸辉煌的灯火。这一切都被悄悄并小心地拍下。似乎在这一刻我们才学会储藏。懂得用力挽留。
对我们来说,这是一个漫漫浸润的世界。光浸润着光,人也在彼此浸润。一切变得漫不经心却又息息相关。最个人的情感和思想,在明亮斑斓的光里却遭遇了最隐晦的黑暗。
抽完最后一根香烟,拿着那本很有分量的杂志,打车回家。远离了那些光影,一切便又回复到了原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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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5-29
指头上的故事

他早早地就说过,要我在枕边,怀抱着他给他讲故事。
既然时间已经很晚,我也不需要往回奔波,那就由着我的心思随意地漂着。这是一张床,可我要划着蓝色的船出海,去收集像浮木一样的故事。每当我找到点什么的时候——一个柳条箱、一只海鸥、一个装着留言的瓶子、一条被啄的坑坑洼洼、浮肿得肚皮翻了个的鲨鱼、一条腐烂的裤子,或是一箱罹难者留下的罐头,我就会悄悄地在脑子里编出一个个故事来。他眼望着我,痴迷的样子,像星星的孩子。
一个柳条箱!小矮人乘着去寻找失踪的家园。可能在南极,那里有白色的冰熊守卫。
一只海鸥!一个被囚在海鸟身体里的公主。像豌豆公主一样,细小得像颗晶莹的珍珠,在等待她可爱的王子。
瓶子里的留言。我的未来。不可揣测。
一条裤子。是我父亲的。从我记事起,他就在海上漂泊。也许有一座灯塔,但不能指引他回家。
那些罐头。我们吃的。
鲨鱼。在它的肚子里面,有一枚金币,血掩盖了金币的光泽。意外的兆头。世上总有埋着的宝藏。
你看到了什么。他指着蜡烛微小的卵形光焰问我。你的脸,或者一匹马,或者一条船。蜡烛燃尽,故事也在我的指头熄灭。它们从来没完过,这些故事,永远在重新开始——你的脸、漂浮的裤子、腐败的鲨鱼、泛着光泽的公主。
然后,我要睡了,并且要做个梦梦见自己的未来。那只瓶子里的信不好认。那是空白的吗,他问。不是空白的,上面明明有字,我能认出其中一个,那字就是爱。那还好,这是我们的运气。他说。
This Story Based On Jeanette Winterson Lighthousekeep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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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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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5-23
TO VLEMMA TOU ODYSSEA
看过安哲罗普洛斯的『尤里西斯的凝视』已经有几年了,现在想了起来,还愈发地想让自己再次在他那清冷却又警醒,孤独却是笃信的诗一般的影像里流淌。
记得那是一大片的河水,漫长得没有尽头。漂泊之后失神的回归,在凝视的眼眸里,都结上了一层冰晶般纯洁坚硬的渴望。仿佛望见了故乡,却终又无法到达。
没有看见巴尔干纷飞的战火,是因为自己已经沉入了水底。在安的无限悠远静谧的长镜头里,抛却了身上的所有,只留下一颗空荡的心,任它去填满,去充盈。不去望见那颗不朽的头颅,只是想让自己融化在那片白色之后的沉寂和感伤之中。历史无可救药地从身体里剥落待尽,只是等候着,等候着一片巨然疼痛的解救。
“如果一个灵魂想要了解它自己,那么它必得向内自我凝视……”
他已经凝视得太久了,踏着奥德修斯的足迹,却迷失在欧罗巴悲怆的泪水里。画面深处缓缓流出的悠扬悲戚的提琴声,仿佛是从上古的奥林匹斯山上传来的众神的叹息。
无可避免的纠结,无可选择的漂泊,却是在孕育着一片极致的升腾,从遥远的影像深处毫无声息地将我们击碎,再借由那样的琴声,把破碎的心灵和身体缓缓地托起,飞舞着离开大地,转动每一个忧伤疼痛的棱角,受着那道我们不曾知晓的光辉的泽照。
心灵的诗章,横过返乡的旅程,纵使是又一次被历史和现实灼伤,也会如那条河流一般舒缓绵长,只远远地望着那水天相接的蔚蓝深邃,就已经是我们的全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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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5-20
南京西路

他喜欢走夜路,尤其是这样一个温和的夜晚。有和风轻拂。有迷离散漫的灯光。沿着南京西路一直走下去,没有停。闪动的镜头,总是摇摇晃晃,不能在哪一刻准确地定格。香烟很快抽完。在一家便利店停留。去想念一个人。
他的目光打量着街上的人,突然绝望地想到,怎么很难集中思想注意其中的一个人。夜晚的行衣,黑色的太阳眼镜。一个梦游症者。和一切失去了联系,惟独还在想念。每个人在他注视的一刹那停下,停下的这一刻,是不是表明时间不再流逝。
浮华,奢靡却精致。是这样的一条路。一个模糊的影子从身边掠过,也透着颓唐潦倒的气息。他还没有到达这样的境地,也就对这些有着怎样的隔阂。只是一个人,从墨黑的镜片里,密密地分散着光线,渐到一片空无,一片黑。他感到离那个人远了一些,他在等待,等待,希望能如期地见他一面,然后,熟睡过去。在这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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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5-15
A.M 4:00

时间在跳动,和房间里的光线一样迷离散漫。你是极少数几个能将这些望透的人。早年的时候,你曾指望某些品质能够储藏在体内,并随着时间一起成长,直到衰老。凌晨四点钟。这个极易衰败的时辰。望着窗外明灭的灯火,想着那次远行之前,你还依旧懂得温柔。浮云旧事。笼在心头。
电脑里放着英文版的《超人归来》。宏大的音乐让你昏然想睡。那个女人踮起的脚尖,让你联想起自己受伤的小腿,现在还有一丝隐隐的疼痛。这是走了很多夜路的结果。你从来没有坐过的夜宵线,带你绕着这座城市缓缓地行走了一小圈,甚是寂寥与空荡。和爱情没有了关系,一切都有些仓皇不知所措。英雄式的爱情在这样的光景里显得有些庞大与沉重。
你还是喜欢温特森的小说。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英国小说的呢,现在也想不起来了。看着手头上的这本小书,喜欢上它上面这些寓意主旨的话,关于白银的两个事实:它发出的光百分之九十五来自它自身的反射。它是极少数可以微量服食而有安全的贵金属之一。你喜欢它诗一般的语言,更喜欢她讲的这些故事,静静地和爱情交织。
P.S:Photo by 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