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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14
转角

他曾渴望有个人来让他爱。他就不会再感到孤独。心存寄托,会给这漫长的游走带来终局。这样,行走就成了追寻,本身就赋予了意义。他向一个人倾诉表白。怕惊醒自己,便口气温和而谨慎。他总离得遥远,沉静地察看。像在观望一只抖动羽翼就要离去的飞鸟。他知道往往事不遂人愿,而在这对自己重要的时刻,更不能轻易断判。他还不知道,这就是爱了,而一直把它假想成对自己贩售的面具和谎言。在他的身体和心灵之间有一道沟豁,却不知道怎样去填补。时常会觉得,在他走向身体的时候,心却偏向一边。怎么去试图挽救,也只是一场徒劳。所以,他对苍白的海有种特殊的情感。模糊碎裂不断向前推进的海浪,总能轻易地将他带走。其实那也不能走得更远,抚平沙地上的脚印,望不见来路,便隐隐地预示着某样的终局。他对这样的景象心存感激。
他喜欢走夜路,尤其是这样一个温和的夜晚。有和风轻拂。有迷离散漫的灯光。沿着南京西路一直走下去,没有停。闪动的镜头,总是摇摇晃晃,不能在哪一刻准确地定格。香烟很快抽完。在一家便利店停留。去想念一个人。他的目光打量着街上的人,突然绝望地想到,怎么很难集中思想注意其中的一个人。夜晚的行衣,黑色的太阳眼镜。一个梦游症者。和一切失去了联系,惟独还在想念。每个人在他注视的一刹那停下,停下的这一刻,是不是表明时间不再流逝。
多想这样陪你走下去。无力近乎未闻的声音被阻隔在外面的世界里。天空没有回应,一抹淡淡的云彩飘过,又促促地吹过一阵风。幼年的时候,曾在心里狠狠地对自己说过。哪怕被世界放逐,我们也应彼此眷顾,不离不弃。那个时候,田野的麦子都已经黄了,没有高速路,只是田间纵横的梗道。狭小逼仄。一格一格的田地仿佛可以盛下整个的天空。天上也是这般湛蓝清澈,只有淡淡的云飘过,像我们心间一丝淡淡的哀愁。不明不了。 -
2007-08-10
5首歌
五个人,一座城每个房间都锁住一盏灯孤寂得如同白昼空落的身体,沉入飞鸟的晦涩含义等待也成为一种象征。胶质的唱片:发黄,陈旧,破碎如同你发干的舌头话语都结上了苔鲜已经不能苏醒,在午夜之后。“我们挥霍激情,是为了那即将到来的孤独”什么都没有这般明了透彻像嵌入身体中的骨头在辉煌的灯火里,与温顺的野兽同眠守侯每场刹时的烟火。剥落在静静地发生如同呱呱坠地的婴孩沉重的头发,牵向你的身后在以往的岁月中才望见了寂寞的歌手。 -
2007-08-02
The Ballad of Sexual Dependency+Nan Goldin
Nan Goldin永远在故事里流淌。
她的镜头像一块天鹅绒的帷幕,在你的身后轻轻地滑过现实的表皮,激起尘埃,却不能沾染你整洁的房间。你永远都那么干净,明亮,还有辨别不清的泪水。
- Self Portrait of the Train # 2
- At the bar
- C in the Club, Bangkok
- Joana and Aurele in bed, Le Lutetia, Paris
- Ris? and Monty Kissing, NYC
- Simon and Jessica in bed, faces half-lit, Paris
- Valerie and Mel, maternal embrace, St. Remy, France
- Valerie, Axelle and Joanna at the Pulp, Paris
- Thanksgiv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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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29
错位

错位,由来已久。似乎忘记了这城是诞生在自己曾熟悉的语言里,那些书本里。在某些辨认不清的时候,给了她虚假伪善的面容,自己也在这面貌之下和她一起惺惺相惜,凭影相吊。后来,这面容上的脂粉、油彩、唇红就慢慢地褪却了它们鲜艳的色泽,显露出一个平民女子的形象,伏在生活的织机上,急促忙碌地挥动着她那双并不娇嫩的手。编织的衣袍,不繁复也不绰绰,更没有华丽。
真实的情况是,你不能抓住什么以来封藏。在朋友的面前,你渴望什么能把友情细细地编织进以后的年月,用在你的余生,于是,你的想象,变成了语塞的尴尬处境,促促地喝下一杯酒就落荒而逃,朋友还是那么定定地望着你离去的背影,满眼的疑惑和不解。
错位是景幕之后哀惋的风琴。书本同样也能够让你认识到这些,你该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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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25
寂静




这个城市的夜晚有一种特性,喧嚣有时,寂静有时。从外面炎热拥挤的人群中抽身回到家里,便完全能够感受到这两种不同的心境。我知道这是因为自己。
自己将寂静带到家里。慢慢冷却下来的空气仿佛不是空调机的作用,而是因为那寂静而生。窗外闪烁的灯火,愈发得映衬出房间里的寂静,这样浓厚,同时又这样空洞。它已追随自己多年。
这种寂静,仿佛是童年生病时独自躺在房间里一样。发着烧,被潮热的被子裹着,空虚和寂静像在深水高压中一样挤压着我的耳膜。那时以为,如果有人能推动关闭的房门,哪怕只在自己眼前打个转身,也能给我带来一丝欣慰的颤动。然而,事实上在那些日子里,疾病是一片特殊的领域,一块没有人进得去的隔离带。医生不行,母亲也不行。我不能注意到他们。只想远离。那块领域就像我现在感觉到自己所处的环境一样,远离所有地方,远离所有人。自己对此也无能为力。
也许我们都是盛满了悲伤(而这悲伤并没有明确的指向,甚至很随意,它经常来的没有原由。)的小船,航行在压抑的静谧中,穿行过来来往往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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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22
一夜

在路上,我们一起怀念台风驻留的那几日。很凉爽,不会这般炙热。
你眯起的眼睛,像停在远方的船。在那个唯一的夜晚,我们谈论最多的是童年。
你能离开一个人而又跟某个人在一起吗?我认为可以。我知道,不管这个夜晚发生了什么,不管在失眠的夜里你辗转反侧地在想什么,不管你是否会失去我,都已无关紧要。这本是一个有待回忆的故事。无法描述的故事。像一些细微难以捕捉的眼神,被时光的松脂凝固在隐秘的地底。
“我爱你,”我想对你说。
这个世界上最难的三个字。拉开房门走出去的时候,电梯停在6楼。我听着,直到门在远处关上——似乎在梦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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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20
一日行街

漫游街上,地铁出了一通又一通,人群接了一踵又一踵。望着眼前密匝的人群,我会心生畏惧。
一座陌生的城,虽然和我没有多少关系,但走上福州路的时候,我会突然想起多年以前,一个人来到上海,来到这条街。雨天,一间间毗邻的小店里投射出来的灯火,都像在讲述一个个这座城的故事。很幽远,倾身细听,也会觉得有多少隔阂。不知道是什么在感染我,让我对这里有几多留连。也许我对书本看得太重,那些书香四溢的店门,透明玻璃橱窗里散乱摆放的书籍,也有着摄人心魄的引力。然而,总把自己当成过客,也把自己看得过于轻薄,整条的街,繁多的书,压向我的时候,我会突然掉转过身去,走进临近街上的来福士广场,找一家餐馆,坐下来定定地吃饭。饥饿向来都这么解人心意。两样的空乏,总有一方压倒另一方。是为逃开去的理由。
畏惧之心,因为隐秘而显得暧昧。在一些事情面前,因为保持了某种疏离的姿态,所以又显得清冷而僻静。大有独处而善身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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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17
挽留



好在天气足够明朗。他在出门前仔细地端详过天空。
这样,头顶着灼烈的日头,他觉得欣慰。走街串巷,拍摄明媚的花朵,明暗交叠的古老建筑。影像总有这样的魅力,忠实于他的手,详实地记录光线,阴影和色彩。
这些日子,他都用力地保存下来。即便他也抵挡不过酷热。总觉得这样好过其它,疼痛分明,记忆中不会搀杂潮湿的悔恨。所以,他显得精力旺盛,脾性让人琢磨不透。招惹身边人的误解和恨意。
渐渐,他不再注意自己是否觉得难忍。而是一味地试图挽留。现在是七月,黄梅已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