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05-20

    夏花

    这只是一段小小的旅程,却好像走了很久。仿佛徒步跋涉到一座陌生的小岛,没做片刻的停留,便又沿着原路返回。过程几乎是虚妄的,没有什么值得记述。如果有风景,那也是一些遗失许久的语言。没有形象的熨帖,有些不牢靠,但还是满满当当地装进心里。

    不必再做怎样的记录。我知道我已完成。天空蓝透的时候,内心的巢穴便不会再有回响。飞翔被搭载上一台急速升起的机器,任凭你怎样充满依恋和不舍也无济于事。天空是终极的想往。也是最后的梦。如同这个已经来临的夏天,有些小小的情绪已经挂不住心头。

     

    Tag:随笔
  • 2009-05-06

    夏至

    终于见到阳光,一扫前几日的阴霾。夏至之时为好日。

    不再说房间的事了。可以整日赤着脚在房间里奔来跑去,不惧感冒,和其它一些病菌的入侵。明白有些东西是要放弃后自己才能获得自由。

    复兴岛像与这座城市隔绝了20年,郁郁葱葱的树木花草却兀自生长繁茂。没有理由伤感,在这个时节,一切看起来都生机勃勃。虽然时间短暂,但感觉自己已然融入了这个地方,而城的那头,显得格外遥远。这里是平淡而自得的时光。

    这只是一条漫长久远的河流。我们在河里划行,有暗涌和焦灼,只是因为我们还没有到达尽头。也许将来有一天,我会平静的叙说。那时候,河面会变得宽广,河水再也不湍急,所有的情愫如同泥沙一般被岁月沉淀,而留给我的只是关于它的回忆。

    我想那个时候一定会很美好。

     

  • 2009-05-01

    一路行车。

    那天一直在下着雨,和L先生通电话的时候,我们都十分看重天气,商量着等雨小一点我们再相会。雨天总有那么多的不便。打不到车,公车上的人都是湿漉漉的,即使他们都带着伞。我赶上去的时候,还有很多空位,但我捡了一个靠过道的座位。把淋着水滴的雨伞顺手放在脚边,尽可能得往外坐。雨天里的人们都会有隔阂,不愿彼此触碰。身上的潮湿被体温一烘,便有股燥热发霉的潮气升腾起来。这气味便代替了语言和动作。如同动物用自己尿液的气味来圈定自己的领地,我们也用这种气味来向他人表明自己的疆界。很粗糙的想法,有点接近本能。但很多时候,我们都依靠这种最直觉的想法行事。

    其实这条路不算很远。往日里,在天气晴好的时候,IPHONE里的歌差不多听完五首就到了。但我那天忘记了带上耳机,再加上雨天,就觉得难熬起来。路变得漫长,我不得不靠想象来打发时间。想象是一剂良药,之前我也曾无数次的这样体会过。但想象的作用也只是限于消遣。就像平静水流上偶尔现出的涡旋,泛起的一堆无用而华丽的泡沫便又消失不见。

    我们在旅馆见上了最后一面。街道上到处是水,商店都早已关了门,只有24小时便利店还在雨中微微泛着灯光。一点都不明亮,看着让人忧伤。你从雨中迅疾地奔向这里,只在微暗的暮色中留下一道黑影,好像划破了时空,来到我的眼前。看见你的时候,我正在听某个女歌手的歌。我曾经十分迷恋她的嗓音。空灵,透彻,深入骨髓。我当时并不知道感情也可以这般细微,不动声色,如歌声一般抵到内心。它是一种声音的播撒和对空气的微微震动,经由耳膜,神经,抵达你的心房,和着泵出的血液流经全身每个毛孔,让你颤栗。我是学医的,明白这种感觉。毛孔收缩而引起一种类似寒战的表现。是因为冷。这种感情是冷的。我有些惊诧。但它是那样真实,你全身都能感觉得到。你来到我的面前,我却看不清你的脸。也许是因为你满面的雨水,也许还是泪水?你来是向我道别。你抬起一只手在我的面前挥了挥,做了一个离别的姿态,而后又迅疾地消失在雨中。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我没有看见你身后的那一抹白。白色里应该包含言语,眼神,和你长久以来的温情。而在这个冷冷的雨天,它还是你迅疾地奔跑后,后背散发出来的热气。连这个也没有。只有漫天的雨水和空透的静寂。

    一路上,公车走走停停,人们上车下车,秩序井然。车里的热躁的气息却越来越浓厚。车窗被雨水淋得有些模糊,只有一团团细碎的光影在眼前晃动。谁写过那篇文章,视网膜上的歌。要把眼球分成几个层次。视网膜应是视觉最真实的部分吧。而在这个时候,于我发生的一切都不真实。眼睛看见的,并没有真正投射到我的视网膜上,而那些来来往往所见的景象也不能成歌。

  • 2009-04-23

    房间



    注:该图片已刊载于《最小说|映刻》七月下半月刊,2009年14期。勿转。

    床头的桌几上应该摆上一盆花束,这样,整个房间便多了几分生气。

    那天逛了很久的家具店,买了很多的东西,但还是忘了。现在这房间里,似有一种清冷在侵蚀。从阳台的边缘幽幽地向屋内蔓延。阳光是最后一道屏障,但那属于恩赐,并不为我所有。当时我对颜色太执迷不悟了,没有估计到这样的后果。改日,我定要买来一盆花束。颜色要纷繁鲜艳,还要往外冒着香气。

    打这些字的时候,外面在下着雨,淅淅沥沥。梅季该要来了吧。在去年的这个时候,还没有这样期待,雨水纷纷的时节并不是谁在什么时候都能忍受得了的。虽然在这座城市里生活了差不多4年,但还是没有足够的把握推断它的来临。也许这场雨就是在拉开它的序幕?

    屋里太暗了,手指总不能敲对想要的字。点亮灯。现在是下午4点27分。

    在阳台上晾好昨晚就洗好的衣服。上面有洗衣粉和织物被水浸过的味道,有些暧昧不明。就像这天气。雨天其实没什么不好,虽然不明朗,但会留有想象的余地,至少不会那么紧迫。

    在房间里走动,空气里响起的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这算是有点落寞吧。在几年以前自己也是这样一个人生活。在B城,骑着单车,带着耳麦,在单位和住处之间来来回回的走。依然记得那个时候最爱的曲目,法国纪录片“鸟与梦飞翔”的原声。放在IPOD里一遍遍的听。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不喜欢繁复的东西。现在和过去,两个房间都有着那么多的相似。C先生说,在你的情感世界里缺乏很多温情的东西,要么过于直白,要么过于晦涩,没有能处在中间的平衡契合的点,这些都衍伸到了你的房间和你的生活。也许他是对的。我缺乏很多的细节。那些有着温情承载的细节被我大把大把的从生活中抽空了。

    可现在,我不能再重头来过。一束美丽的鲜花也不能弥补。想到这些,房间里像下了一场不期而至的雪,冰冷到绝望。电影里,何宝荣常对黎耀辉说,不如我们重新开始。可直至最后他还是孤身一人,满面泪水。何宝荣每次在说这话的时候一定也都曾带着绝望。

    房间里的一切都见证了我的失去和苍白。从那时到现在,从未曾间断。仿佛我在沉向一条河的底层,只是感受着时光如水一般的在我身上流淌流淌。除了这些便是大片静默和回忆交织的梦境。

  • 2009-04-15

    那点爱

    每天下楼的时候,都会经过小区里种植的几株小小的桃树,从繁盛到衰败,一点一滴地凋谢。仿佛能记住的只是如此。没有欣赏过它们极盛时的美态,但能轻易产生破灭和损坏的联想。一个人的心境至此,有些无药可救。

    在云南的那些时日,一个人面对纯净的天光,会有丝丝的无所适从来自心底。我知道,那是内心藏有的魔障。好比撕裂,好比破坏,好比冒险的本性被桎梏被枷锁。爱的时候也是如此,不加掩饰的索要,还是没有尽头,直至两败俱伤,带着无尽的悔恨。

    爱是抵达,从自己出发去抵达另一个生命的边界。这本身就是一种冒险的体验。糅合了我们的天性,带着怂恿蛊惑之心。也许在爱中我们迷失的便是如此。一味的让自己跟随身体而散失理智,到了尽头也是那么的不甘心,执拗的逼迫,彼此伤害。像致密坚硬没有出口的牢笼,而自己就是那头困兽,带着必死的决然。

    这是一场不能占据主动的对峙。却从没想过要退回原地。看不清和明白自己的处境,只相信如果退出,便是在否认自己的一切。而学不会担待和自持。爱是一层浮于两个躯体之上的幻象,要有足够的默契和平衡才能有美好的表现。它不能用来无尽的探索和质疑。

    爱也有边界。我们不能逾越。

    Tag:随笔 心情
  • 2009-03-19

    小动静

    如题。

    Tag:fuji mini7s
  • 2009-03-18

    点儿春

    又一个春天来临,满眼的和煦春光。在这个季节总是有种异样的冲动,跟置之死地而后生相似的一种心境。明白是被怂恿着,可却无力折返。突然想起海子的那句有名的诗句: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只是他未能坚持下去,他沿着春天的铁轨走,也迎着春天的火车。不过我想在世人谈论他的自杀的时候,并不只是在这个季节。可毕竟这个季节有着难以描述清楚的伤感和悸动,当然还有激越。

    喜欢POLA的感觉,最初起源于对影像朦胧的美的渴望。这和感觉有关,而并没有包含其它什么实质性的内容。难以辨清甚至不甚美好的细节堆砌成一种完美的表现,只在自己的小宇宙里发生作用,很难博得他人的认可。但这种执拗同时是对自己最好的褒奖,能有什么比愉悦自己更加真实而有效的呢。

    拉开窗帘就是满眼嫩黄的绿。这个季节应该是出游的好时节。窝在这里,窝在这个城市里,不安和纠缠始终伴随不清。

  • 2009-03-12

    看得见风景的房间

    雨水似乎也并不那么让人厌烦,至少是在今天,是在这个时候。临窗而坐,听着外面的雨水落在房屋雨棚上噼啪作响,这种感觉似乎很受用。

    如果你有足够的时间也一定要这样尝试。这样坐着,听着窗外雨水断断续续,时而轻盈时而猛烈的下着,在你的脑袋里装下你能想到的所有:手边的玻璃杯,也许还未熄灭的灯盏,浑浊的江水,热带雨林,凶猛的野兽,国家地理频道播放过的奇异的世界,一个小女孩撑着一把红色的小伞走在雨中的相片,还有那些你爱过和爱过你的人们……你要把这些都带进房间,想象着这是一场雨中的盛宴。不要害怕失望。这可能是你所能得到的最好的回报。在虚浮的空气里流淌着暖流。即使雨水从白天一直下到夜晚,即使一切看起来多么虚无和让人失落,也会有美好的光景不期而至。

    看得见风景的房间,最好的便是如此。只是观望而不涉足,只是想象而与真实没有关系。有时候冷漠静僻和洁身自好是使自己强大的武器。但也只有在这个房间里,一切才这样清晰明了。果真要如此,房间的门是你不能逾越的阻隔。

    好吧。这是一个梦,在我醒来的时候,雨水还在持续。电话铃声响了,一个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像在猫叫。我赶紧挂上电话,跑到窗边朝外面看了看。雨中的天色变得火红,有凄厉的叫声在整座城市的上空响起。还是电话里的那个声音,猫叫样的声音:喂,你是×××吗?这里有你邮件,请告诉我你新的地址……

    Tag:杂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