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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02
The Ballad of Sexual Dependency+Nan Goldin
Nan Goldin永远在故事里流淌。
她的镜头像一块天鹅绒的帷幕,在你的身后轻轻地滑过现实的表皮,激起尘埃,却不能沾染你整洁的房间。你永远都那么干净,明亮,还有辨别不清的泪水。
- Self Portrait of the Train # 2
- At the bar
- C in the Club, Bangkok
- Joana and Aurele in bed, Le Lutetia, Paris
- Ris? and Monty Kissing, NYC
- Simon and Jessica in bed, faces half-lit, Paris
- Valerie and Mel, maternal embrace, St. Remy, France
- Valerie, Axelle and Joanna at the Pulp, Paris
- Thanksgiv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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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29
错位

错位,由来已久。似乎忘记了这城是诞生在自己曾熟悉的语言里,那些书本里。在某些辨认不清的时候,给了她虚假伪善的面容,自己也在这面貌之下和她一起惺惺相惜,凭影相吊。后来,这面容上的脂粉、油彩、唇红就慢慢地褪却了它们鲜艳的色泽,显露出一个平民女子的形象,伏在生活的织机上,急促忙碌地挥动着她那双并不娇嫩的手。编织的衣袍,不繁复也不绰绰,更没有华丽。
真实的情况是,你不能抓住什么以来封藏。在朋友的面前,你渴望什么能把友情细细地编织进以后的年月,用在你的余生,于是,你的想象,变成了语塞的尴尬处境,促促地喝下一杯酒就落荒而逃,朋友还是那么定定地望着你离去的背影,满眼的疑惑和不解。
错位是景幕之后哀惋的风琴。书本同样也能够让你认识到这些,你该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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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25
寂静




这个城市的夜晚有一种特性,喧嚣有时,寂静有时。从外面炎热拥挤的人群中抽身回到家里,便完全能够感受到这两种不同的心境。我知道这是因为自己。
自己将寂静带到家里。慢慢冷却下来的空气仿佛不是空调机的作用,而是因为那寂静而生。窗外闪烁的灯火,愈发得映衬出房间里的寂静,这样浓厚,同时又这样空洞。它已追随自己多年。
这种寂静,仿佛是童年生病时独自躺在房间里一样。发着烧,被潮热的被子裹着,空虚和寂静像在深水高压中一样挤压着我的耳膜。那时以为,如果有人能推动关闭的房门,哪怕只在自己眼前打个转身,也能给我带来一丝欣慰的颤动。然而,事实上在那些日子里,疾病是一片特殊的领域,一块没有人进得去的隔离带。医生不行,母亲也不行。我不能注意到他们。只想远离。那块领域就像我现在感觉到自己所处的环境一样,远离所有地方,远离所有人。自己对此也无能为力。
也许我们都是盛满了悲伤(而这悲伤并没有明确的指向,甚至很随意,它经常来的没有原由。)的小船,航行在压抑的静谧中,穿行过来来往往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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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22
一夜

在路上,我们一起怀念台风驻留的那几日。很凉爽,不会这般炙热。
你眯起的眼睛,像停在远方的船。在那个唯一的夜晚,我们谈论最多的是童年。
你能离开一个人而又跟某个人在一起吗?我认为可以。我知道,不管这个夜晚发生了什么,不管在失眠的夜里你辗转反侧地在想什么,不管你是否会失去我,都已无关紧要。这本是一个有待回忆的故事。无法描述的故事。像一些细微难以捕捉的眼神,被时光的松脂凝固在隐秘的地底。
“我爱你,”我想对你说。
这个世界上最难的三个字。拉开房门走出去的时候,电梯停在6楼。我听着,直到门在远处关上——似乎在梦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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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20
一日行街

漫游街上,地铁出了一通又一通,人群接了一踵又一踵。望着眼前密匝的人群,我会心生畏惧。
一座陌生的城,虽然和我没有多少关系,但走上福州路的时候,我会突然想起多年以前,一个人来到上海,来到这条街。雨天,一间间毗邻的小店里投射出来的灯火,都像在讲述一个个这座城的故事。很幽远,倾身细听,也会觉得有多少隔阂。不知道是什么在感染我,让我对这里有几多留连。也许我对书本看得太重,那些书香四溢的店门,透明玻璃橱窗里散乱摆放的书籍,也有着摄人心魄的引力。然而,总把自己当成过客,也把自己看得过于轻薄,整条的街,繁多的书,压向我的时候,我会突然掉转过身去,走进临近街上的来福士广场,找一家餐馆,坐下来定定地吃饭。饥饿向来都这么解人心意。两样的空乏,总有一方压倒另一方。是为逃开去的理由。
畏惧之心,因为隐秘而显得暧昧。在一些事情面前,因为保持了某种疏离的姿态,所以又显得清冷而僻静。大有独处而善身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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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17
挽留



好在天气足够明朗。他在出门前仔细地端详过天空。
这样,头顶着灼烈的日头,他觉得欣慰。走街串巷,拍摄明媚的花朵,明暗交叠的古老建筑。影像总有这样的魅力,忠实于他的手,详实地记录光线,阴影和色彩。
这些日子,他都用力地保存下来。即便他也抵挡不过酷热。总觉得这样好过其它,疼痛分明,记忆中不会搀杂潮湿的悔恨。所以,他显得精力旺盛,脾性让人琢磨不透。招惹身边人的误解和恨意。
渐渐,他不再注意自己是否觉得难忍。而是一味地试图挽留。现在是七月,黄梅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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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14
续行

三万英尺的高空,像是梦境。不记得这是多少次在这样不着地面的云层之上俯瞰那一条条走过的和没有走过的路。
那是在一段旅程之后的相遇,不知道我们能否在回忆之前,走近一朵花的鲜艳,在它的脉络还很清晰的时候,让我们能够抚摩到彼此掌心的纹路,纠结,交错,延展,有着无比鲜活的生命,仿佛是在初生的清晨给自己的悲情的葬礼。
U5187号航班,飞往我的第一个目的地。我清楚地记起,在那片广阔的平台之上,一片阑珊的灯火,升起在我遥望的远方。像儿时手提的灯笼,一直有着不灭的品质。虽然有风吹过,但留下的却是永不磨灭的印记和两不相忘的誓言。
这样的高空是适合做梦的。直到离开后开始整理先前自己弄乱的行囊,才发现有很多珍藏,一直在被自己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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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02
无题

这几日的天气依然闷热,这座城市的梅雨季节也来的突然。
他不爱那段马路。走在街上,他摇摇摆摆,奋力做出一副投入的样子。拍了照之后,他同样奋力地告诉自己,我不爱那只拉在一起的手。比起他的爱情、才智和融入他俩的那些时光,他更迷恋他的脸、手指以及沁在他皮肤表面的汗珠。
“我叫不出任何一个人的名字,这个人那个人都已消失。我再也想不起来,曾经有过这么一段灼痛的感觉,幸福地窒息过我。这个人那个人我混淆不清。我喜欢自己在他面前缴械投降,像一个败战的囚俘。”他停止了继续想下去,睁开眼睛,他衣裳整洁地站在对面注视着他。第一次他感到自己的身体与他离得这么近。
繁茂的花草在伸展,很快布满不大的房间。如他的幻想,准确地说,这代表了他的幻想。
他对幻想充满依恋,跟对故乡充满依恋一样。实际上,他不过是给自己一个错觉,进入自己设计的骗局,骗所有的人,也骗自己,并容忍继续欺骗。
他叹了一口气,继续蜷进柔软的沙发。
人总是要离开的,即使他是你的兄弟,你的情人。他说他病了,有很重的精神分裂症。他笑着说,那就无药可救了。他必须如此:穿过茫茫的长夜,穿过时间空间的距离,拼命吸取空气里残留的童年的气息,那些金黄的味道,干渴的泥土,翠绿的樟树,欲语还羞的面容。他需要这些,如同他需要水,需要阳光和那一次又一次让他泪流不止的生命的焦渴。




